【第60章 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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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靠在石壁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腳踝上的銀鏈。
鏈子涼，貼著皮膚的那一圈已經被體溫焐得微微發溫。
他低著頭，看著那圈銀，忽然意識到一個讓他渾身發冷的事實——
他已經不覺得這鏈子硌人了。
剛被鎖上的時候，他整夜整夜地睡不著，銀鏈蹭在骨頭上，每動一下都疼。
他恨這個變化。
更讓他恨的是，他對程謹言本人的反應也在變。
而那個人離開的時候，空虛感會像潮水一樣漫上來。
他會不自覺地豎起耳朵聽走廊裡的腳步聲，會數著時間——辰時走的，午時了該回來了吧？未時了怎麼還沒回來？
他知道這是什麼。
他讀過書，他知道那些被綁架的人質會對綁匪產生依賴，知道這叫斯德哥爾摩綜合征。
他的腦子清醒地給自己下了診斷：你病了。你被囚禁太久了，你的身體背叛了你，你的判斷力被蠱毒和反複的親密行為摧毀了。
這不叫喜歡，這叫病態。這不叫愛，這叫生存本能扭曲後的產物。
他知道自己不正常。
可他控製不了。
那天午後，程謹言又出門了。說是去見寨子裡的長老，商議什麼他聽不懂的苗疆事務。
林昭一個人待在密室裡。
他走到牆邊。
這麵牆上有些劃痕。是他剛被關進來那陣子刻的——用指甲，用碎瓷片，刻了一些正字，記天數。
他看著那些歪歪扭扭的刻痕，目光慢慢聚焦在其中一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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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習慣了那個人的體溫，習慣了那個人的氣味，習慣了那個人存在本身。
如果那個人不在了，他會不會像前天晚上那樣，心慌到抱著一件衣服蜷在角落裡哭？
他不知道。
林昭猛地閉上眼，渾身發抖。
"不是的。"他咬著牙，聲音低得隻有自己聽得見，"不是那樣的。我隻是被蠱毒影響了，隻是戒斷反應，隻是……"
他給了自己一巴掌。
"啪——"
聲音在密室裡格外清脆。
他的頭被打得偏過去，臉頰火辣辣地疼，耳朵嗡嗡作響。
他又想抬手。
這一次，手腕被人一把扣住了。
林昭渾身一僵，猛地睜開眼。
程謹言站在他麵前。
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的，腳步聲被他自己的耳鳴蓋住了。
程謹言穿著出門時的黑袍，身上帶著外麵的風塵和一絲血腥氣——可能是去處理了什麼麻煩事。
他的頭發有些亂，額角有一道新鮮的擦傷，還滲著血。
可他的目光死死盯著林昭的臉，盯著那半邊迅速腫起來的紅印，眼神一點點暗了下去。
林昭想抽回手，程謹言的力道猛地加重。
另一隻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臉來，拇指擦過那片紅腫的皮膚，動作很輕，可眼神冷得嚇人。
"打自己？"
程謹言的聲音很低，啞得厲害。
"。己自打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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