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鐵針從對麵石縫中射出，瞬間將那塊碎石打得粉碎。
站在門前的幾個人神色同時一沉。如果剛才潘子直接推門，此刻這些鐵針穿透的就是他的胸口。
潘子臉上閃過一絲後怕。
白曉生抬頭看向他，語氣倒沒有責備。“關心則亂，我明白。”潘子沉默了一下，向他點了點頭——這是從白曉生醒來以後，他第一次明顯放下了幾分敵意。
阿寧蹲到另一側，觀察那些絲線的連接方式。“能拆嗎？”
“能。”白曉生從一名夥計那裡借來匕首，卻沒有立即下手。
黑瞎子在他身旁蹲下，墨鏡微微往下一滑。“直接割斷，左右兩邊的機括會同時落下。”
白曉生偏頭看了他一眼。“看得不錯。”黑瞎子唇角重新揚起。“客氣。你也還行。”
兩人嘴上不饒人，手中的動作卻都很穩。
黑瞎子用刀尖挑住左邊的絲線，白曉生則順著水下的連接方向，將幾條細絲依次分開。張起靈站在暗門前，手掌抵住石壁，防止機關突然閉合。
三人誰也沒有多說一句。片刻後，白曉生抬眼。“現在。”黑瞎子割斷絲線。
同一時刻，白曉生將匕首插進右側機括，猛地向上一挑。牆中傳來一聲悶響。張起靈順勢發力，沉重的石門終於緩緩向後退開。
一股陰冷的風從門後湧出，帶著濃重的血腥味。
門後是一條隻能容一人通過的窄道。地麵上散落著淩亂的腳印，還有一串尚未乾涸的血跡，一直延伸到黑暗深處。
吳邪蹲下查看地麵的腳印。
積水中至少留著兩組痕跡——前麵那人的腳印較深，步幅淩亂，右腳像是受了傷，每隔幾步就會在地上拖出一道血痕。
後麵那組腳印很淺，始終不遠不近地跟著。
“一個人在逃，一個人在追。”吳邪低聲道。“誰追誰？”胖子問。吳邪搖了搖頭。
就在這時，窄道深處傳來一陣腳步聲。
啪。啪。一輕一重。像有人拖著一條受傷的腿，正在黑暗中艱難前行。
所有人的槍口同時抬起。吳邪用手電照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光柱儘頭空無一人，隻有地麵上的血跡泛著濕潤的暗紅。
忽然，一件東西從黑暗中滾了出來。
那東西撞過幾塊碎石，轉了兩圈，最終停在潘子腳邊。
是一隻沾滿鮮血的打火機。潘子彎腰撿起，用拇指用力擦過外殼——上麵刻著一個已經磨得模糊的“三”字。
潘子的眼睛瞬間紅了。“是三爺的。”
吳邪盯著那隻打火機，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窄道深處，那道腳步聲停了。
片刻後，一個沙啞而虛弱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
“大侄子……”吳邪猛然抬頭——那是吳三省的聲音。“別進來。”聲音很輕，像隔著極遠的距離，隨時都會斷掉。
潘子再也按捺不住，攥著打火機就要進去。
白曉生卻忽然抬手，攔在窄道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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