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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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坐在一塊碎石上，笑眯眯地看熱鬨。
吳三省注意到他，語氣不善。“你倒跟他們走到一起了。”黑瞎子攤開手。“路就這麼一條，總不能讓我貼著牆滾過來。”
“我讓你辦的事呢？”
“辦了一半。”
“另一半？”
“價錢不夠。”吳三省臉色發黑。
胖子湊到白曉生旁邊，小聲說道：“看見沒有？這就是現代人的行事規矩。”
白曉生看著黑瞎子。“什麼規矩？”
“錢不到位，事就隻能辦一半。”白曉生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學到了。”胖子立即警覺。“你別什麼都學，以後胖爺讓你搭把手，你可不能先開價。”白曉生彎起眼睛。“看交情。”
“咱倆還沒交情？”白曉生掃了一眼他仍舊沾滿泥漿的衣服。“你答應賠我的折扇，扇子還沒見到。”
“等出去就買。”
“那便等出去再談交情。”胖子噎了一下，低聲罵他記仇。
他們說話聲音不大，吳三省卻還是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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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再次落在白曉生身上。“你過來。”白曉生眉梢微挑。“叫我？”
“這裡還有第二個叫白曉生的？”
“暫時沒有。”白曉生將登山鎬放在手邊，起身走了過去。
他沒有在吳三省麵前蹲下，而是隔著兩步站定，姿態從容，既不顯得敵對，也沒有任人盤問的意思。
吳三省上下打量他。“吳邪說，是他從棺材裡把你開出來的。”
“雖然這話聽著不大體麵，但確實如此。”
“你在裡麵待了多久？”
“不知道。”
“棺材是誰放進去的？”
“不知道。”
“為什麼穿成那樣？”白曉生低頭看了一眼早已換掉的染血紅衣。“醒來之前就是那身。”
吳三省皺眉。“一問三不知？”白曉生微微一笑。“總比明明知道，卻一句實話都不肯說好。”
井底驟然安靜了一瞬。
胖子沒忍住，發出一聲短促的笑，又迅速用咳嗽掩飾過去。
吳邪的嘴角也抽了一下。潘子看了看白曉生，又看向臉色發沉的吳三省，悄悄把身體挪遠了些。
吳三省盯著白曉生。白曉生坦然與他對視。片刻後，吳三省沒有發怒，反而冷笑一聲。“嘴倒是厲害。”
“承讓。”
“我沒誇你。”
“我聽著像。”吳三省似乎第一次遇見這種軟硬不吃、還能笑著把話堵回來的人。
他沉默片刻，將目光移向白曉生的衣袋——一角銀色從衣料間露了出來。
“那是什麼？”白曉生順著他的目光，取出銀鈴。
鈴身已經氧化發暗，表麵刻著一圈細密紋路，其中藏著一枚不易察覺的眼睛圖案。
鈴鐺被拿出來以後沒有發出聲音。吳三省的神情卻明顯變了——很輕，隻是眼睛微微眯起，呼吸停頓了一瞬。
白曉生沒有錯過。“見過？”吳三省沒有伸手。“在哪兒找到的？”
“我原來的衣服旁邊。”
“隻有一隻？”
“目前是。”吳三省盯著鈴鐺看了一會兒。“我在西王母宮外圍的壁畫上見過類似的東西。”
吳邪立即湊近。“什麼壁畫？”
“祭祀圖。”
“鈴鐺代表什麼？”
“看不出來。壁畫已經毀得差不多，隻剩幾個人形和一串鈴。”吳邪明顯不信。吳三省卻已經移開目光。
白曉生將銀鈴重新收好，沒有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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