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一場大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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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邪憋著一口氣,一點一點往鬼船那邊挪。錨纜在風裡晃得厲害,海水從繩子上往下淌,滑得他幾乎抓不住。
他不敢往下看,隻能盯著前方鬼船灰黑色的船舷,每次船身傾斜的時候他就把繩子攥得更緊,指節發白,手臂酸脹得快要沒知覺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的手指終於碰到了鬼船邊緣的船舷。他翻上去的時候整個人摔在甲板上,膝蓋磕在木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然後他看見了阿寧。她麵朝上,以一種非常奇怪的姿勢,正被什麼東西往船艙裡麵拖。
她的後背貼著甲板,手臂垂在身側,整個人一動不動的,像是已經失去了意識。
無邪剛想喊她,忽然看清楚了她肩膀上的那兩隻手,枯瘦的,乾枯的,指甲深深地嵌進她的潛水服裡,正拖著她往船艙的黑暗裡挪動。
無邪的呼吸猛地停住了。他喉嚨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好幾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阿寧！”
他顧不上甲板的情況,直接爬起來朝她的方向跑了過去。
腳下的木板在他踩上去的瞬間發出嘎吱嘎吱的碎裂聲響,有幾塊已經塌陷了,露出底下黑漆漆的空洞。
他衝到阿寧身邊彎下腰,雙手抓住她的腿,使勁往外拽,阿寧紋絲不動,她的身體像是被什麼東西釘住了一樣,那兩隻枯手的力量大得驚人。
無邪又拽了一下,還是紋絲不動。阿寧身上穿的是緊身的潛水服,沾了海水之後滑得像一條魚,他的手根本使不上力。
無邪罵了一句,沒有再試圖硬拉。
他看著阿寧正在被一點點拖向那個黑暗的艙門,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既然拽不動,那就加重量。
他往阿寧身上一撲,雙手抱住她的腰,整個人壓在她身上,兩個人的重量加起來,總該拖不動了吧。
撲過去的瞬間,甲板發出一聲悶響,整個木板在他腳下碎裂開來,黑暗從下方湧上來,他和阿寧一起向下墜落。
落地的撞擊讓無邪悶哼了一聲,眼前發黑了幾秒才緩過來。等他回過神,發現自己正壓在阿寧的腿上,而她麵朝下趴在地上。
“快起來……你要壓死我了。”
阿寧的聲音從下方傳過來,帶著一種被壓到喘不上氣的艱難。
無邪趕緊撐著地麵讓開,阿寧翻了個身坐起來,臉色蒼白,頭發濕漉漉地貼在臉上,肩膀上的那兩隻枯手已經不見了。
無邪看著她空蕩蕩的肩膀,又看了看周圍:“你肩膀上的……那兩隻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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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寧也低頭摸了摸自己的肩:“不知道。剛才落到這船上之後我就有點迷糊,像是被什麼東西拖了一下,等我反應過來就已經趴在地上了。你看到了什麼？”
“我看到你被兩隻手拖著走。”無邪說,語氣帶著一種不太確定。
“我剛才翻上甲板的時候看到的。肯定不是幻覺,你肩膀上的手那時候還在。”
阿寧皺眉:“那它們怎麼不見了？”
“我不知道,可能是剛才掉下來的時候撞掉了。”無邪說。
兩個人安靜了一會兒,開始打量周圍的環境。
空間比想象的要大,空氣裡彌漫著一股陳年的海水和木料腐爛的氣味。
腳下是積了一層薄水的木板,踩上去軟塌塌的,像是隨時可能再次塌陷。
艙室很大,中間由幾塊隔板分成幾個區域,他們所在的這一間像是堆放貨物的地方。
角落裡有一個鐵架子,木板已經爛光了,隻剩幾根鏽跡斑斑的鐵條；另一側立著一隻鐵質的儲物櫃,表麵布滿深褐色的鏽跡,但櫃門還是完好的。
阿寧走過去,看了一眼那根鎖,放棄了直接打開的念頭,她繞著船艙走了一圈,又看了看牆壁和隔板上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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