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布偶貓守護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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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睡著的時候，另外五個人醒著。
窗外的雨停了，但深市的夜並沒有完全沉寂下來。對於某些人來說，真正的狩獵才剛剛開始。
顧淮序是在沈棠下播的那一秒就動了。他沒有關掉手機直播界麵，隻是把它最小化放到屏幕一側，然後切到了鬥魚後台的技術端口。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十幾行指令，把今晚所有帶著敏感詞條的彈幕ID調了出來。
他一邊查，一邊撥通了一個電話。電話接通的瞬間，他慣常的冷清聲線裡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戾氣：“幫我查幾個號，鬥魚的，把彈幕記錄和關聯IP全部挖出來。現在。”
對方是他公司的技術負責人，淩晨接到資本家老板電話已經習慣了，年薪百萬，那必須應得乾脆利落。
顧淮序打完電話之後坐在書房裡等消息。他隻開了一盞台燈，光線收束在桌麵上，他整個人籠在陰影裡。修長的手指搭在桌沿，指腹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叩著桌麵。他今晚穿的是一件黑色薄毛衣，袖口卷到小臂中段，腕骨突出，青筋的脈絡在冷白的光線下隱約可見。他的下頜線在陰影裡繃成一道利落的弧，嘴唇微微抿著，透著股生人勿近的寒意。
二十分鐘之後技術那邊回了消息。
結果並不意外，甚至有些拙劣。彈幕來源集中指向三個IP段，其中兩個來自同一家經紀公司的網絡出口，第三個是一個私人住宅。
顧淮序看著那三個地址，眼底的光暗了暗。他拿起手機撥了第二個電話，這次是打給平台的商務總監：“明天上午我讓人發一份資料過去，你處理一下。有幾個號牽扯到對家的引流行為，我要看到處理結果。”
電話那頭的人連聲應好。顧淮序掛了電話之後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眉心。疲憊是假，心底的澀意與怒意是真。他點開直播回放，反複定格在沈棠故作堅強的畫麵，一遍遍慢放回放。
他太了解沈棠了。
少年說“眼睛有點乾”時，聲線不自覺微微抬高，是他委屈、隱忍、心口發酸卻強裝無事的專屬小動作。鏡頭一晃而過的瞬間，他看見沈棠鼻尖微蹙，眼底水光強忍未落，明明滿心酸澀委屈，卻偏偏懂事得不肯表露半分。
顧淮序看著畫麵裡強撐從容的少年，心口密密麻麻地發疼。
他放下手機，拿起桌麵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溫水，是他刻意倒的，因為沈棠上次語音裡說"別空腹喝咖啡"。他喝完放下杯子，杯底在桌麵上擱出一聲很輕的響。
傅言錚沒有睡。他坐在客廳裡，手機放在膝蓋上，正在翻今晚直播期間的所有彈幕記錄。他把每一條針對沈棠的負麵彈幕都截圖存了，存了整整三頁。截圖的時候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握手機的那隻手食指指腹按在屏幕上的力度比平時大了一些，幾乎要在屏幕上留下指印。
他穿著深灰色的家居T恤，頭發半乾，顯然是洗過澡又坐回來看回放的。他平時不熬夜，今天破了例。T恤的麵料貼合著他寬厚的肩背，領口處露出的鎖骨線條清晰分明，嘴角的弧度從沈棠下播之後就再沒有出現過。
他在看彈幕截圖的過程中注意到一個細節，每隔幾條正常彈幕就夾一條黑評，節奏控製得很熟練。他查了一下那個IP的歸屬，然後順著查到了對家的一個MCN機構。他把那張截圖單獨存了一個文件夾。
然後他撥了一個電話。對方是投資圈裡做文娛的老熟人，傅言錚的語氣跟平時談項目時一樣冷，帶著一絲壓迫感："幫我查個MCN，明天白天我要他們老板的電話。"
電話掛了之後他把手機放在茶幾上。電視櫃上放著一杯沒喝完的溫水，想起沈棠在直播中那句溫柔的提醒“別喝咖啡”，他微微勾唇，為了這句話，他特意換掉了咖啡。他端起那杯水一飲而儘，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的時候他仰頭露出喉結的弧度。
手機屏幕亮了。
紀淮發的。隻有一行字："你也在查？"
傅言錚打字回："你也查了。"
紀淮回得很快："查了。IP指向了一個MCN。他們的主推主播上周數據掉得厲害，沈棠最近漲粉太快被當靶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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