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偶貓 六十二萬。金光在屏幕上持續炸了將近半分鐘，彈幕已經瘋到看不清字了。沈棠正在打團戰，金光炸開的時候他視線被閃了一下，手一滑技能放偏了半寸，差點被對麵反殺。
他穩住操作打完這波之後對著鏡頭苦笑了一下："硯哥你別在我打團的時候刷，我看不見路。"
遲硯：【那我等你打完再刷。】
他說完之後真的沒再動，安靜地掛著。沈棠那把打完之後，他又送了五十二萬。
今晚遲硯一個人刷了兩百多萬，直播間彈幕滾動得飛快。
【我的天，算下來快兩百多萬了吧，貓哥你家印人民幣的啊！】
【什麼情況，過節嗎】
【老實交代！是不是線下見過棠棠了，不然怎麼這麼猛！】
【這手筆也太嚇人，遲硯大佬對棠棠是真的舍得，他直接往死裡砸】
【樓上別瞎猜，別造謠線下見麵】
【榜一哥怎麼安安靜靜的，全程沒動靜，看著貓哥瘋狂輸出】
沈棠看見那條 “線下見過” 的彈幕時瞳孔微縮了一瞬，有時候網友的腦洞你不得不服。
遲硯的彈幕在這時候悠悠補了一句：【心情好需要理由？】像是在替他解圍，又像是在承認什麼。沈棠感激地瞥了一眼那條彈幕，趕緊轉開了話題：“今天差不多到點兒了，再打一把我就下了。”
與此同時，顧淮序的私人書房。
他沒有再操作送禮物，隻是手指停在鼠標之上，目光落在直播界麵的榜單上。遲硯的禮物數值一路瘋漲，距離他這個榜一的位置，差距正在被飛速拉近。
屏幕上金光特效一遍一遍炸開，顧淮序神情沒什麼變化，隻是眼神沉了幾分。
他清清楚楚看見沈棠耳尖泛紅、慌亂掩飾的小動作，看見少年被這波盛大的偏愛衝擊得手足無措。別人隻看得見豪擲百萬的熱鬨，顧淮序卻看得明白，遲硯這哪裡隻是刷禮物，是明目張膽的宣告。
指尖輕輕叩了叩桌麵，一下，又一下。心底翻湧著淡淡的澀意，還有一絲被搶占先機的不悅，但是他沒有貿然下場去跟遲硯對刷。要是他也跟著砸禮物，反倒把直播間變成兩位大佬較量的擂台，平白叫棠棠更加難堪
顧淮序沉默地看著鏡頭裡強裝鎮定、強迫自己投入遊戲的沈棠，眼底斂去所有情緒，隻餘下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這把排位沈棠打得格外專注。
沈棠下播的時候對著鏡頭乖乖說了晚安。他關掉直播軟件之後靠在椅背上長出了一口氣。
他站起來去客廳倒水的時候手機亮了。他低頭看了一眼，粉絲群裡沒有什麼異常。私信也比平時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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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顧淮序的消息，隻有兩個字："晚安。"字麵上看不出半點波瀾，隻有顧淮序自己知道，打出這兩個字的時候，心底積壓了多少暗流。他回了句 "榜一哥晚安"，然後把手機放到了茶幾上。
在他放下手機的時候。
-----布偶貓守護基地----
顧淮序：【遲硯。你今天線下見他了？】
群安靜了兩秒。遲硯沒有否認，他回了一條，語氣跟平時一樣懶散的，但文字裡帶著一點不加掩飾的坦然：
【見了。下午在他小區附近的商場偶遇。買了一件外套。他請我喝了咖啡。】
傅言錚：【偶遇？】隻兩個字，質疑感拉滿。
遲硯：【我正好約了人在那邊談事。】
紀淮：【那確實太正好了。】底下藏著的那層嘲諷誰都聽得懂，除了陸曜。
陸曜發了一排感歎號加一句：【貓哥你悶聲乾大事！！我怎麼沒碰到！我怎麼就偶遇不到棠棠！！】他的發言衝淡了群裡的空氣，但顧淮序沒有接話。
遲硯依舊不慌不忙，帶著幾分挑釁。【巧合是真的，開心也是真的。剛好碰到，剛好合適，就給他買了。一件外套而已，沒必要特地報備。】
話說得鬆弛，可誰都聽得出來其中的強勢。
一直沉默蓄力的顧淮序，此刻終於再度開口。
他的語氣依舊平靜，可每一個字都壓著沉沉的情緒，是隱忍到極致的介意。
【一件外套，不值得你今晚砸兩百萬造勢。遲硯，你是故意的。】
一句話，直接定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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