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為你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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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宜側躺著，蜷縮在後座上。
意識漸漸模糊，她沉入了溫暖的黑暗中。
再睜眼，已經是晨光熹微。
農曆新年的第一縷陽光透過車窗灑進來，金黃柔和，鋪在她的臉上。
她眨了眨眼睛，適應了一下光線，慢慢坐了起來。
頭發有些淩亂，毛衣睡得皺巴巴的，臉上還帶著一道座椅靠墊壓出來的紅印。
降下車窗，清冽的空氣湧了進來，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伸了個懶腰。
她剛準備下車透透氣，前麵駕駛位的車門就從外麵被打開了。
是大哥。
手裡拎著一個便利店的塑料袋，另一隻手裡端著一杯熱咖啡。
他坐下，袋子遞給相宜，裡麵裝著兩個三明治和一盒牛奶：
“我去看了那個孩子了。已經脫離危險了，轉到普通病房了。孩子爸媽也都不那麼激動了，一個勁兒道謝，還要給我車費。”
相宜打開袋子，拿出三明治：“那可太好了。你沒要吧？”
徐相成點了點她的腦袋：“你猜呢？我這大半夜出來，還搭上你，就為了掙車費錢啊？”
他拿起熱咖啡喝了一口，又接著說：
“本來我想買點粥，媽非說醫院附近的早餐店都不乾淨。我想那就算了，免得她知道又要嘮叨我，就到便利店買了點牛奶和麵包，先墊墊吧。”
相宜打開車門，想到外麵透透氣，活動一下筋骨。
一隻腳剛踏到地麵，膝蓋一軟，整個人往地上栽了下去。
旁邊那輛車裡，一下子衝出來一個人。
幾乎是竄到她麵前的，一把拽住她的胳膊，穩穩地把她拉了起來。
“沒事吧？”
熟悉的聲音。
她抬起頭，愣住了。
竟然是陸兆尊。
大腦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她直接脫口而出：“你……怎麼在這？”
大年初一的早上，竟然還能在醫院停車場偶遇。
他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她一番：“你為什麼來這？怎麼了？”
相宜把胳膊從他手上抽了出來，跺了跺發麻的腳，讓血液循環恢複過來：
“我們住的民宿老板家的孩子，昨天半夜發高燒驚厥，我和我哥給送來的。”
陸兆尊的焦急明顯緩和了點，看著她的腿：
“剛才，你沒事吧？”
相宜知道自己肯定很憔悴。
一夜沒怎麼睡，頭發亂糟糟的，估計臉色也很蒼白。
她搖了搖頭，用手搓了搓自己的臉，試圖讓自己看起來精神一些：
“沒事。就是昨晚開夜車，再加上在車裡對付了幾個小時，所以可能有點憔悴。”
徐相成從駕駛座那邊繞了過來，站在他們麵前。
他看了看陸兆尊，語氣自然地打了個招呼：“兆尊，你怎麼在這？是家裡的事，還是工作？”
陸兆尊把視線從相宜身上移開，轉向徐相成。
“所裡有個離休老乾部，兒女都在國外，昨晚忽然住院了。昨晚黨辦的人來辦的手續，今天早上才告訴我。我有點放心不下，過來看看。”
他頓了頓，又解釋：“看完老領導，我剛準備走，看旁邊停的這個車像你的，就等了一會兒。然後就看見相宜從後麵下車——”
陸兆尊伸出手，攏了攏相宜的肩膀，“知道你們沒什麼事就好。”
相宜感覺渾身發僵。
他的手掌搭在她的肩頭，她感覺自己好像感受到了手的溫度。
她輕輕往外退了退，不動聲色地拉開了幾厘米的距離。
他似乎沒有在意她的退讓，又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發：“你們在哪個民宿？離這遠嗎？”
徐相成幫著妹妹把被陸兆尊揉亂的頭發攏到耳朵後麵，回答道：
“就在延慶，其實不太遠，就是晚上開車，開得慢點。”
陸兆尊又順手幫相宜撫平了衣領：“好，我知道了。你們這是要回去了？不再歇一會兒？一起吃個早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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