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確實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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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宜走到副駕車門前，轉頭看向大哥：“哥，我今晚回去改論文。你跟奶奶和爸媽說一聲。”
陸兆尊也從後窗探出頭來，朝徐相成微微頷首：
“回去吧，相成。我給相宜安全送回去。”
車子行駛在路上。
夜色濃稠，路燈的光從車窗兩側掠過。
相宜的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麵上。
她確實是想問論文的事情：“我的論文，您看完了嗎？”
陸兆尊坐在後排，調整了一下坐姿，離前排的相宜近了一點：
“看了。我覺得不錯。有幾個點需要改一下，但不需要大改。”
相宜轉過頭，看向他：“如果想要大改的話，最晚什麼時候交？”
陸兆尊拿起手機，推辭了一個今晚聚會的邀請：
“為什麼要大改？”
“你先別問原因。”相宜隻想問最現實的問題，“時間還來得及嗎？”
陸兆尊沉默了片刻。
“常規定稿時間很緊，全推翻重做風險極大。按期畢業很難，如果非要大改，大概率需要延畢。”
相宜的氣場一下子塌了下來，“那不行。”
陸兆尊眸色微沉，往前湊了湊，看著她緊繃的下頜線：“你想做什麼？”
相宜有點糾結：“我想大改，但是時間來不及。你以前說過，如果我想延畢，那還不如直接退學。”
車內安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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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兆尊心口輕輕澀了一下：
“那都是氣話。現在，你想改，就大膽改。我給你這個自由。”
他停頓了一下，“我甚至相信你還會創造一個奇跡，從現在開始重寫論文，依然可以如期畢業。如果需要我，你就隨時說。”
相宜抬眼看他：“好。我確實需要你。”
她說出了自己的顧慮，“想重寫論文、重做模型、跑算力，按照現在實驗室的時間分配，來不及，做不到。”
陸兆尊看著她：“那你是需要我幫你申請實驗室，還是去我家？”
相宜不假思索：
“去你家，會不會不方便？”
說完她自己先愣了一下。
這不是她說話的風格。
陸兆尊聽著她不同於往常的坦蕩和大膽，輕笑了一下。
他往前湊了湊，聲音壓低：“你晚上喝酒了？”
相宜下意識地用手貼了貼自己的臉頰和額頭，確實有點燙：
“喝了點紅酒。怎麼了？”
陸兆尊也抬起手，貼了貼她的額頭。
溫溫濕濕，帶著微醺的熱度。
指尖在她額頭上停留了幾秒，陸兆尊靠回椅背，語氣輕描淡寫：“當然是來我家，沒有不方便。”
相宜又問：“那今晚能去嗎？”
陸兆尊藏在心裡的情緒幾乎要呼之欲出。
他輕咳了一下，直視前方，聲音平靜：
“可以。你隨時可以來。春節這幾天，都可以。之後，也可以。節後所裡恢複正常實驗室和服務器排班，如果公共實驗室機位緊張、排隊不夠用，”他停頓了一下，“你可以來我家書房辦公，全套算力、設備都給你備好。”
相宜補充：
“好。我可以上班前去盯一下，然後下班之後再去看一下。如果隨時有告警，我就隨時去。”
陸兆尊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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