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在確認她眼底有沒有敷衍。
他垂下眼，輕聲說了句：“就一次。”
空氣裡泛起一圈極淡的銀灰色漣漪。
一隻小蜘蛛出現在淩無咎的肩膀上，隻有半個巴掌大，通體漆黑的絨毛在藍光下泛著極細的銀邊。
它的八條腿微微蜷縮，像在儘力把自己團成更小的一團。
最顯眼的是它的眼睛，又大又圓，亮晶晶的，此刻卻埋在腿後麵，像極了他本人。
舒禾隻是看著它，心裡忽然軟得一塌糊塗。
她說：“它明明很可愛。”
小蜘蛛動了動，像聽懂了什麼，慢慢從淩無咎肩上探出一點腦袋。
淩無咎低著頭，耳尖已經紅透了。
他小聲說：“它平時不這樣，今天……可能是被你嚇的。”
“被我嚇的？”舒禾笑了，“我哪有那麼可怕。”
小蜘蛛像是為了證明什麼，飛快地順著他的手臂往下爬，最後停在他們交握的手指附近。
抬起一隻前足，極輕地碰了碰舒禾的指節。
舒禾翻轉手腕，讓它爬進自己掌心裡。
淩無咎整個人都繃緊了，卻沒阻止。
“你看，它不討厭我。”舒禾說。
淩無咎抬起眼，看著她掌心的小蜘蛛，又看向她的臉，最終低低“嗯”了一聲。
舒禾深吸一口氣，重新探入他的精神圖景。
用精神力裹住那些躁動的結點，一個接一個地安撫。
她做得很慢，因為淩無咎的圖景太敏感了，稍一用力就會引發更大的波動。
“疼就告訴我。”她低聲說。
淩無咎搖了搖頭，聲音沙啞：“不疼……你繼續。”
舒禾能感覺到，他的手指在她掌心裡輕輕蜷縮，不是抗拒，是某種本能。
舒禾沒有甩開他，把他的手握得更緊了些。
她的精神力沉入更深一層，那裡幾乎全被暗紅色的光填滿。
精神力化作一片極薄的水，慢慢潤進去。
那些暗紅的光在她靠近時發出嘶嘶聲，像被灼燒過度的金屬遇到冷水。
不知過了多久，淩無咎的呼吸穩了下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領口裡的紅光越來越淡，最後徹底熄了下去。
整個機房重新陷入安靜。
舒禾慢慢收回精神力，還沒睜眼，就感覺肩頭一沉。
淩無咎的上半身朝她傾了過來，額頭抵在她的頸窩裡。
“淩無咎？”她輕聲叫他。
“五分鐘。”他的聲音悶在她肩窩裡，帶著點虛脫後的沙啞，“就五分鐘。”
舒禾抬起手，猶豫了一下，還是落在他的背上，極輕地拍了兩下。
他身上那股薄荷的冷香更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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