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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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禾“嗯”了一聲。
“我查過你的光腦端口。”他別開眼，耳尖有些發燙，“不是故意的，隻是一開始想確認你是不是白塔的人，後來就……經常看。”
這人說得像在坦白什麼罪行。
舒禾沒覺得生氣，反而有點想笑。
他這樣緊張的樣子，跟他在論壇裡“建議刪帖”的冰冷語氣，簡直是兩個人。
“所以我一出門，你就知道。”舒禾故意拖長尾音，“那你怎麼不早點聯係我？非等胸針的事才肯主動？”
“我怕你覺得我像跟蹤狂。”他說。
“哦，原來你自己也知道啊。”舒禾沒忍住笑出了聲。
淩無咎的耳朵更紅了。
他飛快地轉過頭，把那個透明小盒蓋上，假裝調試旁邊的儀器。
舒禾看見他手在抖。
“淩無咎。”她叫他。
他不動。
“你轉過來。”舒禾說。
他慢慢轉過來，眼睛還垂著，不肯看她。
其實已經很近了，近到她能數清他睫毛的根數。
那睫毛也是銀灰色的，很長，在臉頰上投下細小的影子。
舒禾看著他，忽然拉了一下他的袖口。
“你口罩都濕了，不悶嗎？”她問。
淩無咎猛地縮回手，整個人往後退了半尺，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
舒禾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小臂，又被他反手扶住。
兩人反倒靠得更近了。
他的呼吸很急，隔著口罩都聽得見。
“你、你別突然……”他別開臉，聲音啞得不像話。
舒禾鬆開他，退開些，低聲說：“對不起，我沒想到你反應這麼大。”
“不是你的錯。”淩無咎說，聲音小得幾乎聽不清，“是我……不習慣。”
他頓了頓，終於抬眼和舒禾四目相對。
他的眼睛太乾淨了。
被他看著，竟忘了接下來要說什麼。
機房裡安靜得能聽見冷氣流動的聲音。
兩人都沒說話，微妙的平衡卻被一陣極輕的“滴滴”聲打斷。
是從淩無咎的領口裡傳出來的。
他臉色驟變，猛地鬆開她的手，一把按住自己的頸側。
那聲音越來越急。
他整個人往後退，膝蓋撞在高腳凳上，發出一聲悶響。
“淩無咎？”舒禾立刻站起來，想去扶他，卻被他抬手擋住。
“別過來。”他聲音發緊，帶著明顯的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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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禾看見他領口下方有紅光在閃，是被衣服遮住的項圈。
此刻亮了起來，把他的下頜映出一道微弱的紅色邊線。
“你的汙染值在上升？”舒禾沒管他的抗拒，往前一步蹲下來，仰頭看他。
他臉上的皮膚白得嚇人，眼尾泛紅，冷汗從額角滑下來，幾縷銀灰碎發黏在臉側。
琥珀色的眼睛有點失焦了。
“我沒事。”他說，但連牙關都在打顫，“一會兒就好了，你……先走。”
“你當我是瞎子嗎？”舒禾死死盯著他領口那片紅光，“項圈都亮警報了，你讓我一個向導走？”
淩無咎喘了一下，像在忍耐著什麼，“隻是……波動，沒關係的，一直都是這樣的。”
“我來幫你。”舒禾說。
淩無咎猛地抬眼看她，像在確認她的話。
舒禾雙手捧住他的手腕。
他的皮膚冷得厲害，一貼上去，他就劇烈地抖了一下，像被燙到。
“我給你做安撫。”她說，聲音極穩，“現在，你隻需要配合我，能不能做到？”
淩無咎盯著她看了兩秒，點了點頭。
舒禾讓他坐回椅子上，自己拖過高腳凳坐在他對麵。
兩人的膝蓋幾乎碰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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