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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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瑞爾猛地別開眼，嘴唇動了動：“不用，你明天就要出發，不宜勞累。”
他的手還扣在膝頭，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舒禾也算安撫過很多哨兵了，一眼就能看出來。
他嘴上說著不要，整個人都在喊“別走”。
舒禾嘴角彎起，慢慢伸出雙手捧住他的臉。
“放輕鬆。”她說，“你現在很需要我。”
西瑞爾僵了一瞬，眼睛不敢看她，注視著自己的衣擺，緩緩點了點頭。
舒禾坐回椅子上，眯著眼睛看他：“那先把你的精神體放出來吧。”
西瑞爾看了舒禾一眼，又飛快地垂下眼，“你想看的話，我放它出來。”
舒禾點點頭，又往後退了半步，給他留出空間。
西瑞爾閉了閉眼，空氣裡泛起一圈極淡的銀白色光暈。
一頭通體雪白的白澤出現在實驗台旁。
它的身形比舒禾想象中更大，四肢修長有力，渾身覆蓋著銀白色的短毛。
額上生著一隻淡金色的螺旋獨角，與西瑞爾的那隻如出一轍，隻是更大更亮。
舒禾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她從沒見過這樣的生物，像從傳說裡走出來，又比傳說更真實。
白澤沒有走近，它站在那裡，微微低著頭，用那雙淺金色的眼睛安靜地觀察她。
舒禾慢慢上前，伸出手。
白澤低下腦袋，把額頭湊進她掌心。
那觸感比她想得更舒服，短毛軟得不可思議。
她輕輕地順著它的鼻梁往上摸。
白澤極輕地眯起眼，像很受用。
西瑞爾始終沒說話，隻是呼吸比剛才更沉了些。
“它好乖啊。”舒禾說。
“它很喜歡你。”西瑞爾低聲說。
舒禾摸了摸白澤額角的獨角根部。
白澤從喉嚨裡滾出一聲呼嚕聲。
看來差不多了。
舒禾抬眼看向西瑞爾：“那我開始了。”
舒禾把精神力慢慢放出去，覆蓋住白澤。
白澤像是感知到了什麼，朝她靠近一步，把腦袋靠在她肩側。
舒禾就著這個姿勢，一點點清理它周身的灰霧。
等白澤身上重新變得透亮，她才轉身麵對西瑞爾。
他的呼吸有些不穩，眼尾含著一層薄紅，扣在椅子上的手指骨節泛白。
舒禾把雙手輕輕貼在他的太陽穴兩側。
西瑞爾顫了一下，隨即慢慢鬆弛下來。
實驗室裡靜得隻能聽見儀器的低鳴。
白澤臥在舒禾腳邊。
西瑞爾閉著眼，腦袋不自覺朝她掌心歪過去。
舒禾閉上眼，精神力緩緩探出。
西瑞爾的精神圖景是座沒有儘頭的實驗室，白色、冰冷、處處標滿數據。
她走進去，那些發光的架子上浮著一層薄薄的灰。
一點點清過去，動作很輕。
舒禾繼續往前走，越往裡走，空氣越冷。
空中飄浮著幾縷的黑線，像被撕破的蛛絲，貼在金色光點的表麵。
舒禾伸出手，精神力一卷，那些黑線慢慢散開了。
她一路清理，一路往最深處走，直到看見一扇半透明的門。
門後有什麼在輕輕發亮，像被鎖住的光。
那是西瑞爾不願被人看見的部分。
舒禾沒有推門，用精神力在門前鋪下一層屏障。
西瑞爾很安靜，直到她退出精神圖景，他的呼吸粗重，身體朝她這邊傾了傾。
“好點了嗎？”舒禾收回手。
“很舒服。”西瑞爾抬起眼。
眼神和平時不太一樣，帶著剛被安撫過的柔軟和依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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