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我好想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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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死牟感覺整個世界，在這一刻都像是靜止了。
是的，是真的靜止了。
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那把刀，毫不留情地割破了清羽的喉嚨。
那黑色的身影從他身邊掠過，帶起一陣淩厲的風，他甚至都沒有看清無慘到底是何時出現的。
黑死牟想得沒錯，無慘確實一直都在看著這裡。
他看似不在這裡，但實際上，無限城裡所有的生物都是他的眼睛。
他通過黑死牟的眼睛，很想看看清羽是怎麼抉擇的。
他期待著從清羽的嘴裡，聽見他想要的回答，想要聽見清羽對當初背叛他、拋棄他的悔恨。
可他沒想過，事情會發展成這個樣子。
無慘撲在清羽麵前，雙手用力地捂著清羽的脖子。
他咬著牙，那張向來冷漠傲慢的臉上，此刻寫滿了驚恐和慌張：“清羽！你在做什麼！誰讓你自殺的，誰允許你自殺的！”
任憑他如何努力，鮮血卻不斷從他的手指縫隙裡流淌了出來，染紅了他的衣袖。
“不，不對，不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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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著身下之人生命的快速流逝，無慘終於怕了，他後悔了！
為什麼！他不是應該求著自己，知道背叛自己的後果後徹底成為他一個人的嗎！他為什麼會自殺！
混蛋，你不是說要永遠陪著我的嗎！
“不，不要這樣……”無慘的聲音不斷顫抖，帶著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哭腔，“不要死，清羽，不要死……”
黑死牟此刻才像是回過神來。看著那撲在清羽身上的無慘，他的大腦忽然嗡的一下。
“先祖……”他的瞳孔微微顫抖。
隨後想到了什麼，他趕緊來到了清羽的身邊。
“都怪你！都怪你們！”
無慘看見黑死牟，情緒立刻釋放，怒吼著說道：“你對他說了什麼！他為什麼會這樣！看看你乾的好事！”
黑死牟想說，這一切不都是您自己造成的嗎。
可他沒有說出口。他看出了此刻無慘的情緒已經處在了爆發的邊緣，這個時候，任何人說的任何一個字，都有可能成為引爆火山的開關。
黑死牟怕死，如果他不怕死，他當初也不會選擇成為鬼，他想活著。
“用您的血。”黑死牟沉聲開口，“血液，或許有用。”
血？
無慘一愣。
自己的血會有用嗎？如果有用，當初清羽喝下他的血為什麼沒有變成鬼？
可他現在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他想要讓清羽活，為此他可以付出任何代價。
他割開了自己的手掌，鮮血不要錢一般地從他的掌心滴落，朝著清羽的口中落下。
他的額頭流出汗水，可此刻他卻咬著牙說道：“如果清羽死了，我要讓你們所有人都給他陪葬！”
都怪你們，如果不是這群廢物，清羽也不會死！
無慘並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他覺得錯的是這些鬼，他隻是將清羽關在這裡而已。
以前又不是沒有過，他以前也沒有自殺，為什麼這次會呢？
是哪裡發生了變化？當然是這群身邊的人了。
沒用的鬼，自己讓它們看著清羽，它們就隻會看著。
它們難道沒能發現清羽的異樣嗎？如果早發現了清羽有自殺的傾向然後告訴自己，現在又怎會發展到這一步。
所以，都怪它們，都是它們的錯。
清羽，你給我活過來。你說過這一生要一直陪著我，我不允許，你就不許死。
整個無限城中的惡鬼都在這一刻瑟瑟發抖，心中祈禱著這個人類能活過來。
黑死牟沉默不語，隻是眼神緊盯著清羽。
無慘的血液源源不斷地進入清羽的身體。
尋常人，隻是喝下無慘一滴的鮮血都有可能承受不住爆體而亡。像黑死牟這樣的鬼，能喝得多一些。可像清羽這樣，不斷喝下卻還半點事沒有的，黑死牟也是第一次見。
可這是不是說明他已經死了，就連這些血也沒有用了呢？畢竟無慘的血就算再神奇，難道還能讓一個將死之人活過來嗎？
但現在，他也隻能期待著清羽能活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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