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全看後麵的造化。”
這些話，算得上是掏心窩子的實話了。
換做往常，趙立春絕不會跟劉振平說這些示弱的話。
可現在局勢擺在眼前，再端著省委書記的架子，沒什麼意義。
搭檔五年，彼此是什麼樣的人，心裡都有數。
裝腔作勢，反倒顯得底氣不足。
劉振平靜靜聽著，沒有插話，也沒有出言安慰，都是混跡官場幾十年的人，不需要那些虛頭巴腦的安撫。
他隻是端起保溫杯，又抿了一口茶，算是默認了對方的判斷。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夕陽又沉下去一截，光線漸漸暗了下來。
趙立春忽然話鋒一轉，抬眼看向劉振平，神色鄭重了幾分：“不說這些了。有件事，我得跟你說一聲。這次在中組部，文副主任問我推薦誰接漢東的班子，我推薦了你。”
劉振平握著保溫杯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他心裡不是沒有過預判，可真從趙立春嘴裡聽到這句話，還是有幾分意外，抬眼看向趙立春，眼神裡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又恢複了平靜，“推薦我？”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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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立春點點頭，神色很認真，“最終結果怎麼樣，我不敢保證。我這個離任書記的推薦，有多少分量，你我心裡都清楚。但我思來想去，漢東這副擔子，交給你最合適。”
他語氣裡帶著幾分推心置腹的鄭重：“漢東現在不是十年前了，不需要大刀闊斧闖路子，需要的是穩紮穩打啃硬骨頭。”
“產業要轉型，債務要化解，民生要兜底，曆史遺留問題還要慢慢清。”
“這個節骨眼上，換個外來的書記，人生地不熟，上來先洗牌，少說要折騰半年一年，漢東耗不起。”
“你不一樣，你是省長，二把手，順位接任名正言順。”
“對漢東的情況門清，省直各部門、各地市的班子都熟，省政府的工作一直是你抓，上手就能乾，不會出現斷檔。”
趙立春頓了頓，目光落在劉振平臉上，“最重要的是，我信你能穩住局麵。省委省政府之前定下來的發展方針能接著往下推，不會上來就全盤否定。漢東亂了，對誰都沒好處。平穩過渡，比什麼都重要。”
這番話說得入情入理，既有對大局的判斷，也暗含了他的私心。
隻有平穩過渡，隻有劉振平上位，他趙立春留下的政治遺產才不會被立刻清算，漢東的那些舊賬才能有緩衝的餘地。
放棄高育良，選擇劉振平，本質上是在最壞的局麵裡，選了一個對自己傷害最小的選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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