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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到了這個相對清閒的位置上,就能慢慢退下來,慢慢跟過去切割,慢慢把趙家的根基從漢東抽出來。
雖然難,雖然慢,可至少是一條路。
可秦漢邦那番話一出來,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背後升起。
調任到清閒的崗位,是他主動退讓的一步棋。
可秦漢邦沒有馬上答應,反而說擔子更重,說不能撂挑子,說不能逃避責任。
沒有馬上答應,有兩種可能。
第一,是試探。試探他是真想退,還是以退為進,試探他的真實想法,看他到了之後到底想乾什麼。
第二,是不想讓他退,也可以看作,是不給他留下任何退路。
無論是哪一種,他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危險。
這樣的危險,從來都不是馬上就能解決的。
如果是第一種,還好說。
隻要他把態度表對,把話說圓,總能找到回旋的餘地。
可如果是第二種,就意味著,就算是想退,都沒得退,不會給他任何退後的路。
在漢東的十年,他是一步一個腳印走過來的。
從剛到漢東時的謹慎經營,到後來的大權在握,趙家的根須,也隨著他,一寸一寸紮進了漢東的土裡。
那時候他總以為,隻要根基夠深,就沒什麼可擔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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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回頭看,根紮得越深,就越難拔出來。
他想退,可趙家的產業在漢東,趙家的人脈在漢東,趙瑞龍那小子,更是一天到晚盯著京州的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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