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不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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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裡，安靜了那麼一兩息的功夫。
趙立春心裡那杆秤，來回掂了幾個來回，到底還是拿定了主意。
拿定了主意，他反而沒那麼緊張了。
有些話，藏著掖著，反而壞事。
他這次來，本來就是想從老領導這裡，聽一句實話。
既然要聽實話，那就得先交底。
他不怕交底，怕的是交了底，也換不來一句實話。
兩人本來就是一條船上的螞蚱，加上又有一起工作的交情，關係始終保持得還不錯，說話也比較隨意。有些話，在別人麵前不能說的，在老領導麵前，反倒能說。
趙立春腦海中的思緒不斷閃過，最終決定實話實說。
他也沒有瞞著，將剛才在秦漢邦那邊的談話內容，大致說了一遍。
說是大致，可該說的，一句沒落。
他跟高建國之間，不需要藏著掖著。
三十年的交情擺在那裡，要是遮遮掩掩，反而顯得心裡有鬼。
與其從別人嘴裡聽到添油加醋的版本，不如自己先把話說在明處。
從秦漢邦問漢東的發展，問這份計劃書是誰的手筆，問到項目的框架、落地的步驟，再問到首都給了政策，漢東貫徹執行的把握有多大，一樁一件，都沒有落下。
說到秦漢邦問他對計劃的看法時，趙立春頓了一下，還是照實說了自己那句“五成以上的把握”。
高建國聽了，沒有接話，隻是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隻是說到最後，他自己也說不清楚，秦漢邦那些話裡，到底有幾分是真，幾分是試探。
秦漢邦這個人，他也算打過交道。
話不多，可每一句，都能繞出三個彎來。你今天聽明白的那一層，往往不是他真正想說的一層。
越是這樣的人，越讓人拿不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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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才想到老領導這裡來，首都的水有多深，隻有站在水裡的人才知道。
說完，他試探性地問道：“這份計劃書，是振平同誌擬定的。我簡單地看過，也沒發現有什麼問題。真要說有問題，也是通不過的問題。我看漢邦同誌還挺在意的，這是怎麼回事？”
高建國沒有立刻接話。
他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過了片刻，他才意味深長地說道：“你們漢東省提上來的計劃書，還真不簡單。”
趙立春心裡一動，坐直了身子。
高建國能主動提起計劃書，說明這件事，在首都已經掛上號了。
掛上號，是好事，也是壞事。
好的是，漢東的名字，進了首都的視野；壞的是，進了視野，就由不得自己了。
“最開始，我也沒在意，看過之後，丟給了秘書。”高建國端起茶杯，呷了一口，慢悠悠地說道，“誰想到，漢邦同誌看過後，認為很有意思，當天就聯絡開會討論，說是對計劃書裡對未來的判斷和投資思路，有意思。”
“當天？”趙立春忍不住重複了一句。
“當天。”高建國放下茶杯，點了點頭，“一天都沒耽誤。”
趙立春心裡又是一動。
他又想起劉振平說過的那句話，計劃做出來了，就是有可能的。
當時他隻覺得，這是劉振平在給自己壯膽。
現在看來，劉振平說的可能，是真的可能。
他第一次，對這句話有了不一樣的感覺。
一份地方報上來的計劃書，能讓秦漢邦當天就聯絡開會，這份重視，超出了他的想象。
在漢東的時候，怎麼就沒看出，這份計劃書有這麼大的分量？
說到這裡，高建國臉上閃過一抹冷意。
“這份計劃書，你是看過的。真要是貫徹執行下去，會影響到的，不僅是漢東省。全國多個省份，都會被牽扯其中。涉及到的政策思路被打斷，也會給想要大力發展的省份，帶來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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