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校門口的巡查，專殺孩子的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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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四點。
虎杖悠仁趴在舊診所二樓的桌子上。
桌麵鋪著一張冬木市的地圖。
地圖是從便利店買的，折痕還很新，角上貼著一百二十日元的價簽。
虎杖右手捏著一支紅筆。
筆帽咬在嘴裡，牙印已經壓出了兩道。
三具遺體的發現位置，他用紅色實心圓點標了出來。
第一個點在新都區南側廢棄水渠的東段入口。
第二個點在水渠中段一座塌了半截的混凝土橋下麵。
第三個點在水渠西段儘頭的排汙口旁邊。
三個點連起來，剛好是一條沿著廢棄水渠從東到西的直線。
七名失蹤兒童的最後目擊地點，虎杖用紅色空心圈標了。
圈標完以後，他盯著地圖看了很久。
他不懂刑偵。
前世三百八十四年裡，他打過的全是咒靈，沒抓過一個人類凶手。
但三百年打咒靈練出來的不是推理能力。
是找規律。
咒靈出沒有規律。
它們喜歡聚集在人類負麵情緒濃烈的場所。
學校、醫院、葬儀館、事故多發路口。
凶手也有規律。
虎杖把筆帽從嘴裡拿出來，用筆尖在七個空心圈旁邊各畫了一條短線。
短線的方向指向最近的學校。
七條短線全部指向三所小學。
七個失蹤點全部落在小學放學路線的三百米範圍內。
三具遺體的拋棄地都在廢棄水渠沿線。
結論很簡單。
凶手在校門口挑人。
紅筆的墨水滲進地圖的紙麵裡，暈開了一小圈。
虎杖把筆放下，靠著椅背閉上眼。
他試了一件從來沒做過的事。
用靈魂掃查找活人。
咒力從腳底鋪開，沿著舊診所的地板、牆壁和混凝土縫隙向外擴散。
穿過街道。
穿過住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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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公園和停車場。
覆蓋半個南區。
靈魂太多了。
像同時打開兩萬台收音機，每一台都在不同的頻率上發出不同的聲音。
有人在睡覺，靈魂表麵平滑。
有人在吵架，靈魂邊緣震動得很厲害。
有人在哭，靈魂像水麵被雨點砸出一圈圈漣漪。
所有信號疊在一起，變成一鍋粥。
虎杖試著過濾。
先濾掉成年人的靈魂頻率。
不行。
孩子的靈魂和成年人的靈魂在密度上有差異，但在半個城區的雜音裡，這個差異太細了，根本分不出來。
他又試著按“恐懼”篩選。
被綁架的孩子應該有恐懼。
結果更糟。
淩晨四點的冬木市，正在做噩夢的人超過三百個。
全城掃描行不通。
虎杖睜開眼。
他盯著地圖上那七個空心圈。
孩子是在校門口被挑走的。
那他就站在校門口。
上午八點。
虎杖從舊診所出發，跑了三所小學。
第一所是冬木市立北小學。
他站在校門外的行道樹下，看著每一個經過的成年人。
不是用眼睛看。
咒力壓在極低的輸出量上，隻貼著對方靈魂的表麵掃一遍。
不偏轉，不侵入，不留痕跡。
惡念在靈魂表麵的表現，虎杖太熟了。
三百多年，他見過太多。
惡意不是一種顏色。
它像水麵下有東西在鼓泡。
靈魂的表層會微微隆起一塊，像氣球被從內部頂了一下。
表情能裝。
語氣能裝。
靈魂裝不了。
北小學校門口，虎杖掃了四十三個成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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