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征服王的海，韋伯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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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場二樓的快餐店剛拉開卷簾門。
店員正在翻椅墊，抹布還乾著。
伊斯坎達爾走進去，連菜單都沒看，直接坐到靠窗那張四人桌旁。
桌子被壓得響了一聲。
他兩條腿往前一放，膝蓋頂住桌沿，四人桌一下隻剩半邊能用。
韋伯抱著剛撿回來的麵包袋站在過道裡。
紙袋底下沾著灰，邊角還被奶油弄濕了一塊。
他沒坐。
兩隻腳就停在瓷磚上，肩膀繃著，手背上的令咒被披風壓住，紅光還沒完全退下去。
店員被伊斯坎達爾的個頭嚇住，端著水杯停在櫃台後麵。
伊斯坎達爾朝她擺了擺手。
“六份早餐套餐。三杯冰可樂。最大杯。”
聲音傳到隔壁藥妝店，剛開門的店員探頭看了一眼。
快餐店店員愣了會兒，低頭在點餐機上按了半天。
屏幕上的金額跳出來，她又看了一遍。
“一共……四千八百日元。”
伊斯坎達爾開始掏兜。
他摸出一張皺巴巴的千元紙幣，還有三枚硬幣。
錢被拍在櫃台上。
伊斯坎達爾轉頭看韋伯。
意思很清楚。
韋伯的臉一下漲紅了。
他把麵包袋夾在胳膊底下，從校服褲子口袋裡往外摸錢。
幾張紙幣皺得厲害，零錢也少得可憐。
韋伯翻了半天，嘴抿著沒說話。
虎杖從後麵走過來，把一張五千日元放到櫃台上。
“我來吧。”
韋伯的手停在口袋裡。
他抬頭，聲音比剛才在斑馬線上還大。
“誰要你一個普通人施舍！”
韋伯的臉更紅了。
連耳朵都紅了。
伊斯坎達爾從座位上伸出一隻手。
啪。
韋伯的腦袋被按了下去。
他膝蓋一彎，整個人被按進四人桌靠裡的座位。
椅子腿擦著地麵響了一聲。
麵包袋掉到桌上，一個夾心麵包從裡麵滾出來，停在鹽瓶旁邊。
“坐好。”
伊斯坎達爾說。
韋伯張了張嘴，最後沒說出來。
虎杖在對麵坐下。
四人桌兩邊坐了三個人，中間還空著一堆沒端上來的早餐。
伊斯坎達爾靠著椅背，兩條胳膊往桌上一放。
桌子又響了一聲。
他沒急著回答剛才的問題。
伊斯坎達爾看著虎杖，臉上還有笑，眼神卻認真了些。
“虎杖悠仁。冬木南小學的教師。”
他把虎杖剛才報過的名字又念了一遍。
“一個小學教師。”
伊斯坎達爾的手指敲了敲桌麵。
“怎麼會知道禦主和從者。”
虎杖沒繞彎子。
“我有個學生是魔術世家出身。”
他說話的語氣和平時在學校裡差不多。
“她告訴我的。”
伊斯坎達爾看了他一眼。
韋伯在旁邊小聲說了一句。
“哪個世家這麼沒規矩。”
話剛出口，伊斯坎達爾用手肘碰了他一下。
韋伯把後半句咽了回去。
虎杖接著說。
這次他沒藏。
第一天晚上闖進遠阪家，吉爾伽美什用寶具齊射，他擋下來了。
間桐家地下的蟲窟被拆掉，間桐臟硯死在舊診所的防空層裡。
肯尼斯的月靈髓液被切碎，迪盧木多在側道上單膝行禮。
衛宮切嗣在酒店頂層開槍，後來整棟酒店被炸塌，裡麵七十八個人一個沒少。
虎杖一件件說下去。
語速不快。
六份早餐套餐端上來時，虎杖剛說到肯尼斯的月靈髓液。
韋伯手裡的可樂杯掉在桌上。
杯蓋彈開。
冰塊滾出來，順著餐盤滑到桌邊，落在地上碎開。
可樂在桌麵上鋪開一片。
韋伯沒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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