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四麵八方撲向他。
他沒有躲。
斬擊從他周身展開，無死角，網格狀。
靠近的一切被切碎。
畫麵切換。
虎杖蹲下身，撕掉孩子嘴上的膠帶。
畫麵切換。
虎杖把昏迷的禦主綁在椅子上，撥了報警電話。
畫麵切換。
虎杖站在樓頂，看著救護車離開，然後消失。
綺禮按下回放鍵。
重新看了一遍。
又看了一遍。
他的眼神越來越亮。
“救人不為名。”
“殺人不手軟。”
“明明有力量，卻選擇約束。”
綺禮的手指在桌麵上敲擊，一下，一下。
“這樣的人，內心深處真的沒有任何惡嗎。”
他想起吉爾伽美什說過的話。
你缺少愉悅。
綺禮活了半輩子，一直在尋找那個能填滿自己空洞的東西。
聖杯沒有給他答案。
神也沒有。
他盯著屏幕上那個白色的背影，第一次對某個人產生了強烈的好奇。
“或許這個人能給我答案。”
綺禮喃喃自語。
嘴角浮起一個很淺的笑。
愛因茲貝倫城堡。
夜風穿過林地，吹動塔樓上的旗幟。
阿爾托莉雅站在窗前，看著南區方向。
Caster消散時殘留的魔力痕跡，正在夜空裡一點點淡去。
她看了很久。
愛麗絲菲爾走過來，站在她身邊。
“Saber，你在想什麼。”
阿爾托莉雅沉默了幾秒。
“我在想。”
“如果不列顛曾經有這樣一個人存在。”
“會不會就不需要我拔出那把劍了。”
愛麗絲菲爾順著她的視線看向南區。
那個方向已經什麼都看不見了。
隻有夜色。
愛麗絲菲爾沉默片刻。
然後她問出了一個很直接的問題。
“Saber，如果最後真的要和他戰鬥。”
“你下得了手嗎。”
阿爾托莉雅的手落在腰側的劍柄上。
她握緊了。
良久，她開口了。
“我是不列顛的王。”
“我必須下得了手。”
聲音很穩。
可是愛麗絲菲爾聽出來了。
那聲音裡，出現了明顯的遲疑。
騎士王的心，在卡姆蘭的原野上死過一次。
今晚，被一個陌生人的背影，撬開了一條縫。
城堡外的林地裡。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防風林的陰影中。
切嗣站在車旁，遠遠看著城堡窗口的燈光。
他沒有進去。
舞彌站在他身後。
“你已經三天沒有和愛麗絲菲爾說過超過十個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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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嗣背對著她。
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因為我接下來要做的事，不能讓她知道。”
舞彌沒有再問。
她知道，這個男人一旦用這種語氣說話，就說明某個計劃已經在他的腦子裡成形了。
那個計劃一定很危險。
危險到他要把最在乎的人隔在門外。
切嗣看著窗口的燈光，又看了很久。
然後他轉身上車。
車門關上的聲音，在林地裡傳出去很遠。
冬木市另一頭，肯尼斯臨時租下的公寓。
肯尼斯站在浴室的鏡子前。
他卷起左手的袖子。
手背上，兩道令咒。
昨天之前，那裡有三道。
第一道，用來命令迪盧木多殺掉Saber和她的禦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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