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各自的夜，動搖的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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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備用安全屋裡，燈沒有開。
衛宮切嗣坐在折疊桌前，手裡握著望遠鏡。
望遠鏡的鏡頭蓋早就合上了，可他還是保持著那個姿勢。
久宇舞彌站在門邊，剛剛完成最後一次彙報。
“虎杖悠仁已經離開現場。”
“方向是南區住宅街，之後信號消失。”
切嗣放下望遠鏡。
他的視線落在桌麵的地圖上。
地圖上，虎杖的名字旁邊寫著一行字。
主動保護平民的敵對勢力。
那行字是他自己寫的。
鉛筆尖還停在那行字的末尾，紙麵上壓出一個小小的坑。
切嗣盯著那個坑，看了很久。
鉛筆在紙上停了很久，久到筆尖把紙戳穿了。
安全屋裡很安靜，隻有窗外偶爾駛過的汽車聲。
舞彌站在陰影裡，看著自己雇主的背影。
十幾年了。
她認識的這個人槍決自己的父親。
親手擊落載著恩師的航班。
在廢墟裡麵無表情地清點傷亡數字。
這個男人的心，是她見過的最硬的東西。
可是今晚，她開口了。
“如果他真的隻是想保護平民。”
舞彌的聲音很輕，輕得像自言自語。
“我們為什麼要殺他。”
這句話落在安全屋裡，像一顆石子落進深井。
切嗣沒有回頭。
他沒有回答。
安全屋裡的沉默持續了十幾秒。
然後，切嗣伸手，從桌角的文件堆裡抽出另一張紙。
紙上是艾因茲貝倫的聖杯容器轉化時間表。
一列數據，一條曲線，標記著容器從人到聖杯的轉化進度。
曲線的末端標著一個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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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愛麗絲菲爾徹底轉化為聖杯，隻剩不到兩周。
切嗣的手指落在紙上。
指尖停在“愛麗”兩個字上。
停了很久。
舞彌看著那根手指。
她第一次發現，這個男人的手指會抖。
幅度很小，小到幾乎看不見。
可它在抖。
切嗣把紙放回文件堆裡，動作很慢，像在放下什麼易碎的東西。
“繼續監視各禦主動向。”
他的聲音恢複了平靜。
平靜得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舞彌點頭，轉身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時，她又停下了。
“還有一件事。”
她的背對著切嗣。
“凱悅酒店爆炸那晚。”
“你在天台上停頓了兩秒才按下引爆器。”
舞彌的聲音沒有起伏，像在念一份行動記錄。
“十四年來，你從未在行動中猶豫過哪怕一秒。”
“一次都沒有。”
切嗣的手在桌麵上停住了。
安全屋裡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秒針。
切嗣沒有否認。
他也沒有解釋。
他的眼神第一次出現動搖，那雙總是冷靜計算的眼睛裡，裂開了一道縫。
“出去。”
他說。
舞彌看了他最後一眼，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關上以後，切嗣一個人坐在黑暗裡。
他把那張時間表又抽了出來。
曲線的末端，是愛麗絲菲爾的名字。
他想起了虎杖昨晚說的話。
無論一條命還是一萬條命，都不該生來為別人去死。
切嗣的手指按在那兩個字上。
按得紙麵皺了起來。
同一時刻，遠阪宅。
書房的燈還亮著。
遠阪時臣坐在書桌前，右手攤開。
掌心裡躺著一顆寶石。
寶石的表麵有一道細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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