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張偉的新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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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走後第三天，公寓恢複了日常。
早上八點，張偉下樓，發現自己的自行車上又貼了一張罰單。
第四張。
他站在那裡，捏著那張罰單，看了一會兒。
然後笑了。
"又見麵了。"他對著罰單說。
這句話被路過買菜的美嘉，不對，美嘉不在。被路過的回收大爺聽見了。
"小夥子，"大爺推著車停下來，"你被貼條還樂？"
"大爺，您不懂。"張偉把罰單小心地夾進文件夾，"這一張，跟前三張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這張上麵，"張偉晃了晃文件夾，"有約定。"
大爺一臉茫然地走了。
張偉回到公寓，直奔3603。
"陸言，在嗎？"
"在。進。"
張偉推門進去，把文件夾放在茶幾上，翻開，指著最新那張罰單。
"你看這個。"
陸言看了一眼。
"又罰了。"
"你看落款時間。"張偉說，"上午七點五十二。"
"然後呢？"
"我每天七點五十下樓取車。"張偉壓低聲音，"你懂我意思嗎？"
"她掐著你的點。"
"對！"張偉一拍茶幾，"以前都是隨機貼，最近三次，全是七點五十二。誤差不超過兩分鐘。這說明什麼？"
"說明她記住了你的取車時間。"
"這說明她在等我！"張偉站起來，在客廳裡走了兩步，"陸言，一個交警，會為一個陌生人調整巡邏路線嗎？"
"不會。"
"那她為什麼每張罰單都是親筆簽的？交通罰單可以打印的，她一直是手寫！"
"你觀察得很細。"
"我觀察了四張罰單！"張偉把四張單子一字排開，"你看這個字，橫平豎直，力道均勻。這是練過的字。這是一個把工作當成事業的人。"
陸言看著那四張罰單。
"張偉。"
"嗯？"
"你倒是約人家啊。"
"我……"張偉的手僵在半空，"我約什麼？我是被處罰對象，她是執法者，我們之間是管理與被管理的關係，我約她，那不叫約會，那叫腐蝕執法人員！"
"誰教你這麼解讀的？"
"法律精神！"張偉說，"而且，萬一人家根本沒那個意思，我一開口，以後每次取車都是社死現場。"
"你覺得她沒有？"
"我不知道！"張偉的聲音低了下去，"所以不敢賭。"
"你上次跟我說，"陸言說，"打官司最怕的不是輸，是不敢立案。"
"那不一樣，"
"一樣的。"陸言說，"立案輸了，最多承擔訴訟費。你開口了被拒絕，最多損失一個樓道的臉麵。"
"樓道的臉麵對我很重要！"
"你的臉麵值幾張貼條？"
張偉說不出話了。
張偉沉默了一會兒。
"我想好了。"他說，"我打算，再攢幾張罰單。"
"攢罰單？"
"攢到十張。"張偉眼睛亮了，"我就有理由去交通隊，當麵感謝她的嚴格執法。"
"這不是理由，這是找死。"
"十張罰單，說明我違規十次，她執法十次。"張偉說，"十次裡，總有一次能說上話。"
陸言看著他，忽然笑了。
"張偉，你知道你現在的狀態，像什麼嗎？"
"像什麼？"
"像我們查李察德那會兒的羽墨。"陸言說，"證據都擺在眼前了，就是不敢按門鈴。"
張偉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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