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時間還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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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點四十，張偉下樓了。
他昨晚定了三個鬨鐘，最後一個定在七點三十五，就是為了在七點四十之前，讓自己清醒。
三個鬨鐘，響了三個，他醒了五次。
最後一次醒來的時候是七點二十八，他從床上坐起來，看了一眼窗外，天還沒全亮。他坐在床邊發了三分鐘的呆，把昨晚背了一夜的台詞又過了一遍。
什麼台詞呢，其實就是一句話：周六，你有空嗎？
一句話，他在被窩裡練了四十分鐘。
七點三十六，他洗了臉，刷了牙，換了一件新襯衫。換完又覺得太正式，換回來。換了三次，最後穿了件最普通的。
"又不是去相親。"他對自己說，"我就是下樓取個車。"
七點四十整，他出了樓門。
自行車還在老地方，車筐裡乾乾淨淨。
沒有罰單。
他推著車，往小區門口走，腳步比平時慢了半拍。
巡邏車停在路邊，車門開著，一個人坐在駕駛座上，在翻一個本子。
張偉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他走過去，站定。
"莫……莫蘭。"
莫蘭從本子上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手表。
"七點四十一。"她說，"你遲到了一分鐘。"
"遲……遲到？"
"你昨天在群裡說，你明天七點四十下樓。"莫蘭合上本子，"你七點四十一到我麵前。按你的標準，算遲到。"
"我定的鬨鐘是七點三十五！"
"那是你的事。"
張偉站在原地，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晨風吹過來，把路邊的銀杏葉吹下來兩片，落在自行車筐裡。
莫蘭從駕駛座下來，靠在車門上，看著他。
"我以為你不會來了。"她說。
"為什麼？"
"因為你前天在群裡說，要裱起來當紀念品。"莫蘭說，"一個把罰單裱起來的人，按常理，不會再往槍口上撞。"
"我不是往槍口上撞，"張偉說，"我是……"
他停住了。
說好的，用他自己的話。他昨晚在床上打了一夜的腹稿，此刻一個字都想不起來。
"你緊張了。"莫蘭說。
"我沒有。"
"你的手在口袋裡，"莫蘭看著他的口袋，"攥著東西。是車鑰匙嗎？"
張偉把手抽出來，攤開。
是車鑰匙，被手心攥得發燙。
"……是車鑰匙。"他把鑰匙別回腰上，"莫警官觀察力很強。"
"叫莫蘭。"她說，"上次說過了。"
"莫蘭。"
"嗯。"她看了一眼手表，"我七點五十上崗。你有什麼話，八分鐘之內說。"
八分鐘。
張偉的腦子飛速運轉，把昨晚的腹稿翻了個底朝天，最後隻撈出一句最簡單的。
"周六，你有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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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蘭看著他。
晨光從她背後的樓群之間照過來，她的影子落在張偉的鞋尖前。
"你想約我？"
"嗯。"
"乾什麼？"
"吃飯。"張偉說，"就是……吃飯。"
"去哪？"
"你說去哪就去哪。"
"上次那家粵菜館？"
"可以！"
"還是隨便找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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