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匪夷所思。”
麥格教授看著他。
說實話，她沒法在這一分鐘裡給出一個真正讓自己也完全滿意的解釋。
因為蓋文這個問題從邏輯上來講沒有問題，這是一個她從未想過的方向。
蓋文有信息不滅論這一理論的支撐，但是巫師界顯然還沒意識到這個理論。所有人想當然地覺得，無中生有和化有為虛是兩件事情。
蓋文敏銳地完全不像一個一年級學生，把很多巫師平時習慣性接受卻不深究的地方，一下就挑明了出來。
最後她隻能先穩住場麵。
“你的觀點很有意思。”她勉強地說道。
這基本已經是麥格教授版的“你先別繼續往下拆了，我還得想想”。
“但存在即是事實。”她繼續道，“消失咒存在，你現在也無法用純邏輯否定它。這其中一定有我們還沒有注意到的理論在裡麵，隻能說是一個非常新穎的方向。”
蓋文想了想，點了點頭。
“有道理。”
“而且，”麥格教授立刻接上，“現在我們是在學消失咒，不是在給你找借口跳過它。”
“我不是在找借口。”蓋文說，“我隻是覺得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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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頓了一下，突然想起，既然理論現在還沒完全想明白，不如先自己嘗試一下看看。
於是他低頭看向桌上的作為消失咒教材的蝸牛。
“教授。”
“什麼？”
“我覺得我已經學會了。”
“顧——”
麥格教授的話還沒說完，蓋文已經抬起了魔杖。
一道魔力落下，桌上的蝸牛輕輕一顫。
下一秒，它消失了。
什麼都沒剩下。
桌麵空空如也，乾淨得像它從來沒在那裡待過。
一時間，辦公室裡安靜得隻有壁爐裡的火焰燃燒的聲音。
蓋文看著空掉的桌麵，若有所思。
“實踐先行於理論。”他抬頭看著一臉震驚的麥格教授，解釋了一下，“這其實是很常態化的操作。”
他頓了頓，又在心裡補上一句：“某東方大國的前輩們，長期都處於這樣的狀態。”
麥格教授：“……”
她坐在桌後，第一次非常清晰地感受到一種懷疑人生的疲憊。
她本來想通過禁閉讓這個孩子記住魔法很危險。
結果禁閉進行到後半段，演變成了：
一年級學生現場演示完三年級水平變形術，順手完成了四年級的活物變形，並且在質疑完變形術體係邏輯以後，當著她的麵把蝸牛給弄沒了。
這場禁閉，已經完全偏離了她最初的教育設計。
偏離得很徹底。
而她還不明白究竟一開始是哪裡真正出了錯。
麥格教授看著他，沉默了很久，最終隻說了一句：
“顧先生。”
“教授？”
“我現在開始理解，為什麼鄧布利多要讓我每周六都看著你一次了。”
蓋文想了想，點頭。
“謝謝理解。”
“這不是誇獎。”
“那也謝謝。”
麥格教授閉了閉眼。
然後決定結束今晚的教學……不，禁閉。
至少結束這場已經明顯不再適合繼續拉高難度的禁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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