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龍為什麼會瘋。
蓋文聞言皺眉道：“那為什麼不直接趕走？”
查理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道：“是安德魯不讓，他想把黑龍留下，保護區還沒有一條黑龍，他覺得這是一個天大的機會。”
突然，諾伯把腦袋從蓋文手裡抽出來，喉嚨裡發出一聲低低的咕嚕。
它張開翅膀，翼膜在空氣中啪地一展，然後用嘴叼住了蓋文的袍子後領——動作很輕，牙齒隻咬住布料，沒碰到皮膚。
沒等蓋文反應過來，他的腳已經離地了。
“喂，諾伯，別玩了，把我放下。”
諾伯像是沒聽到一樣，還在爬升高度。
看著越來越遠的地麵，蓋文不敢動了，這時候再掙紮，萬一衣服破了，那簡直就是找死。
查理的聲音從地麵傳來，越來越遠，好像是在喊什麼人，又好像是在叫他不要動。
諾伯飛得很快。
山穀的風從耳邊刮過去，腳下是大片大片被陽光烤成金褐色的山岩，山岩中間偶爾夾著一小片灰綠色的灌木叢。
諾伯似乎也怕衣服破了，在途中換成用爪子抓著他的袍子。
它的動作很輕柔，卻差點把蓋文送走。
不得不說，諾伯飛行的節奏很穩，每一次拍翼都把他往上顛一下再落回來，有一種坐過山車的感覺。
它飛過一道山脊，又越過一片碎石坡，然後用一種極快的俯衝姿態降落在懸崖中部一處凹陷的平台上。
平台邊緣有一個山洞。
洞口不高，但很寬，像一張被劈開一半的石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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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壁上覆蓋著經年累月被龍息噴烤後結晶化的灰黑色玻璃狀物質，空氣裡有股比圈養區濃烈好幾倍的硫磺味。
諾伯在洞口落下，把蓋文輕輕放在地上，然後往旁邊退了一步，伏下了前半身。
它低下頭，喉嚨深處發出一聲低沉的、像是在請求什麼的聲音，翅膀收攏，尾巴貼在地麵上，用鼻尖推著蓋文的後背，把他往洞口的方向輕輕地、但固執地推了一下。
然後又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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