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的聲音，盧克伍德沒有等他走遠，已經咬下了第一口魚。
“慢慢研究，顧先生。”
那句話裡帶著明顯的愉快。
聽上去，他已經開始期待下一條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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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過走廊拐角，蓋文沒有再離開監獄。
昨晚那隻攝魂怪答應過，今天會帶一名同事過來，他得繼續策反對方。
蓋文回到自己的牢房，在牆邊坐下。
時間一點點過去，周圍的溫度突然降了下來。
阿茲卡班平時也潮濕陰冷，但現在，空氣裡最後的一絲暖意像是被什麼東西迅速抽走了，牆角剛剛凝出的水珠結了一層薄冰。
走廊儘頭飄來兩件黑色鬥篷。
前麵那隻似乎有點佝僂，像是在隱藏自己的高度，胸口還留著一個不太明顯的鞋印。
是昨天蓋文打過的那隻，很好辨認。
它確實帶了一名同事過來，騙它說自己吃不下了，分它一點。
後麵的攝魂怪顯然是個急性子。
牢門剛剛打開，它便從第一隻身邊擠了過去，兜帽下響起急促的吸氣聲，兩條枯瘦的手臂向外展開，徑直朝蓋文飄來。
帶路的攝魂怪並沒有跟進牢房，而是轉身關上了鐵門。
“哢噠。”
它甚至拉了門，確認鎖得很牢固。
新來的攝魂怪聽見聲音，並沒有多想，反而覺得同事很專業，它以為這是為了防止晚餐逃跑。
蓋文看向牢房外帶路的那隻，挑了挑眉。
兜帽飛快地點了一下，又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什麼都沒說。
蓋文滿意地點了點頭，他心中的攝魂怪風評再次上升，多了“誠實守信”這一優良品質。
第一隻攝魂怪沿著牆邊退開，雙手規規矩矩地收進鬥篷。
而它猴急的同事，這時候已經在蓋文旁邊吸了好一會兒了，但是什麼都沒有吸到，疑惑的它準備再靠近這個小鬼一點。
蓋文仍然坐在原地。
直到那張兜帽幾乎貼上他的臉，銀白色火焰才從身上驟然亮起。
“吖——”刺耳的尖嘯回蕩在牢房裡。
新來的攝魂怪像是被人迎麵澆了一鍋滾油，雙臂猛地鬆開，整件鬥篷倒飛出去，它轉身衝向牢門。
但是牢門被緊緊鎖住，任由它不停地拍打，外麵的攝魂怪一點反應都沒有，像是突然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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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房內，黑色鬥篷在地上不停翻滾，體型迅速縮水，從抵著天花板，到和蓋文差不多高，再到隻剩膝蓋那麼大。
蓋文沒有停，他想看看攝魂怪到底能縮水到什麼程度。
銀火繼續不斷地燒著。
最後，地麵上隻剩下一件半尺高的黑色小鬥篷，變成了一個小手辦——
兩條細得像枯枝的手臂從裡麵伸出來，抱住蓋文的鞋尖，兜帽一下接著一下撞在石麵上，不斷用土下座的姿勢求饒。
蓋文這才慢慢熄滅銀火。
對麵牢房裡，盧克伍德看著這一幕，突然覺得剛剛吃完的炸魚有點燙肚子，在猶豫要不要吐出來還給對麵這個少年。
蓋文一直以來的和顏悅色，再加上食物的誘惑，讓他剛才短暫忘記了對麵這是一個怎麼樣的狠人。
小號攝魂怪又磕了兩下，確認火焰不會重新出現，才抬起兜帽。
這時，第一隻攝魂怪才打開了牢門，從外麵飄了進來。
它低頭打量了一會兒這個剛剛還準備享用大餐的同事，伸出手，在那隻隻有拳頭大小的兜帽上拍了兩下，像是在說“現在你知道什麼該惹什麼人不該惹了吧”。
昨天它還是受害者，今天已經開始負責新人培訓了。
在同樣的一頓大棒加大棗的忽悠以後，第二隻攝魂怪恢複到了剛進門的大小，乖巧地站在了一邊。
第一隻攝魂怪這才朝蓋文伸出手。
“介紹費？”
兜帽理所當然地點了一下，這是他們說好的。
蓋文抬起右手，一根細小的黑色霧線繞過指尖。
第一隻攝魂怪迫不及待地低下兜帽，黑霧剛剛靠近便被它一口吸了進去，鬥篷隨之向外膨脹，肩膀又比來時升高了幾寸。
蓋文接著又放出一絲開心的情緒，同樣被那個兜帽吸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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