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力,大規模搜山的可能性極小,最多是叮囑一下獵戶。而獵戶通常不願多事,隻要石勇他們足夠隱蔽,不主動招惹,短期內應該安全。
完成“巡視”回到縣寺,陳衝將一份措辭嚴謹、內容空洞的“巡視簡報”交給王愷,其中提到了“已宣諭鄉老,嚴查無籍入山者”,算是交了差。王愷看了,覺得陳衝辦事妥帖,還特意勉勵了幾句。
至此,陳衝完成了一套極其脆弱、卻環環相扣的“移花接木”。他用幾份精心措辭、歸檔在不起眼處的文書,給山穀和流民都披上了一層若有若無的“官麵”色彩;又用一次公務巡視和一番官話,提前為可能的暴露鋪設了退路。每一步都走在規則的邊緣,利用的是體係的混亂和官吏的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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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陳衝在吏舍中,就著如豆燈火,再次檢視自己這些天留下的所有文字痕跡。田畝登記、流民安置、巡視簡報……每一處可能引起疑問的地方,他都反複推敲過。他知道,這些文書中的任何一份,若被有心人——比如楊青,或者郡府某個較真的官吏——單獨拿出來深究,都可能發現其中的牽強附會、時間矛盾乃至邏輯漏洞。但將它們分散在浩瀚的公文之中,借著“王田令”推行初期普遍的混亂和敷衍,或許就能蒙混過關。
這是一場危險的賭博。賭的是官僚機器的遲鈍,賭的是時局的混亂,賭的是在真正的風暴來臨前,沒有人會去認真審視這些微不足道的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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