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入了這片冰封的山穀。每日天未亮,他便與石勇、趙破虜碰頭,商議當日要務,然後分頭行動。他巡視在刺骨的寒風中,出現在拓寬水渠的工地上,與匠人商討磚窯的搭建,在“識字班”的沙地上糾正筆劃,在深夜的油燈下核定第二日的口糧分配和物料調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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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影出現在山穀的每一個角落。臉龐被山風和嚴寒刻上了更深的紋路,雙手磨出了與農具、石頭打交道的硬繭,那身象征官吏身份的深衣早已收起,換上了與流民無二的粗布短褐。他與眾人一起啃著粗糲的麥餅,喝著能照見人影的菜粥,睡在四處透風的窩棚裡。唯一不變的,是他眼中那永不熄滅的、冷靜到近乎冷酷的火焰,和那永遠在飛速運轉、計算著生存概率的大腦。
在他的強力推動和周密組織下,山穀如同一個沉睡的巨人,在嚴寒中蘇醒,開始了緩慢而堅定的自我鍛造。叮叮當當的鑿石聲、吭哧吭哧的挖土聲、號子聲、訓斥聲、偶爾爆發的爭執與迅速平息的勸解聲……取代了往日的死寂,交織成一首充滿艱辛卻也孕育著希望的生存交響。
冰雪覆蓋的山穀,正在悄然改變模樣。溪流被規訓,梯田的輪廓在雪下延伸,粗糙但堅實的矮牆基址一點點露出地麵,新的窩棚和簡陋工坊在規劃中拔起,識字的年輕人越來越多,簡單的規章製度開始被遵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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