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那點南陽城的模糊影子已經被晨霧完全吞沒了,再也看不見。他知道,從今天起,革軍不再是誰的附庸,不再是更始的偏師,他們有自己的根,自己的姓,自己的念想——守著莊戶人的飯碗,守著陣亡弟兄的遺願,守著這亂世裡一方能插秧、能收糧的地界。
山坳裡的燈火越來越近,鄉親們的喊聲響起來,混著鬆明火把的劈啪聲,像在迎接一群走了很久、終於回家的親人。陳衝嘴角的笑很淡,卻比晨光還亮,他一夾馬腹,往燈火深處走去,身後的弟兄們緊跟不舍,馬蹄聲、笑聲、罵聲,混在一起,在伏牛山的晨霧裡,飄得很遠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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