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人在,根在,總能找到能種地、能吃飽飯的地界。”
老周啐了口帶血的唾沫,刀往馬鞍上一磕,鐺的一聲:“就是!狗日的朱鮪,追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看他能耐我們咋地!等老子養好了傷,非砍了他的頭當夜壺!”
小六子扛著長矛,矛杆上的紅線頭被風刮得晃,他嘿嘿笑著,露出一口白牙:“隻要能種地,在哪都一樣。俺媳婦說山裡還能種苞穀,比麥子還甜,等開春了,俺們種一片,給將軍送兩筐,給狗娃他們也燒點,讓他們在下麵也嘗嘗甜滋味。”
阿禾抱著花名冊,抽搭著把“伏牛山北麓”幾個字工工整整地寫在最後一頁,朱筆洇開的紅印像朵小小的花。他摸了摸封皮上之前濺到的血漬,那是狗娃的血,是後衛營弟兄的血,也是革軍還沒涼的熱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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