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娃舉著半塊餅,咯咯笑,餅渣子掉在雪地上,很快就被野狗叼走了。老周啃完粥,把碗底舔得乾乾淨淨,然後把鋤頭往火邊烤,說等明天再翻兩壟地,種點早熟的土豆,等夏天就能吃了。趙破虜坐在旁邊,用破布纏著左臂的傷口,眉頭還是皺著,卻在聽小六子的媳婦說納鞋底的針法,偶爾點個頭。
陳衝知道,新的局才剛剛開始。新莽亡了,可亂局還在,更始、銅馬、劉秀,還有無數個想搶田、想稱帝的人,都在盯著這片河北的平原。可他不怕,因為他守的不是誰的江山,是這坡上的地,是碗裡的粥,是身邊這些攥著鋤頭、扛著長矛的莊戶人,是這麵永遠不會倒的“革”字旗。風又吹過來,帶著粥的甜香,也帶著遠方隱隱的戰鼓聲,他端起碗,喝了一大口熱粥,暖得胃裡發燙。
路還長,但是慢慢走,總能走到頭。而他們要做的,就是守著這碗粥,守著這塊地,守著這些想吃飽飯的人,一直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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