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銅馬軍強多了。剛才孫大力扛了三百斤糧,臉都不紅,說之前在銅馬扛糧是給頭領的,現在扛糧是給自己的,不一樣。”陳衝笑了笑,摸了摸懷裡的花名冊,粗麻紙的糙感蹭著掌心,和那枚刻著“革”字的銀角子擠在一起,硌得發燙。“對,我們不是為皇帝打仗,是為自己的地,為自己的娘,為自己的娃打仗。這樣的兵,才打不垮。”
遠處的鐵匠鋪裡,李鐵蛋的打鐵聲又響了起來,叮叮當當的,火花子濺得老高,照亮了半邊城牆。阿禾還在城門口記花名冊,朱筆在最後一頁工工整整地寫:“建武元年三月初六,處理銅馬俘虜八百一十二人,挑選四百人補充革軍,編入各部,遣散四百一十二人,發糧每人兩斤,囑不投銅馬。陣亡弟兄撫恤已畢,傷者皆愈。革軍元年三月初六,同紀。”旁邊畫了個小小的鋤頭,和兩個靠在一起的鞋底,紅得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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