頁“一期學員”的名字,抽搭著用朱筆描一遍,生怕磨掉了:“二狗哥、大柱哥,你們看見沒,咱們現在有講武堂了,以後打仗不會再死那麼多人了,大家的糧都能保住了。”他把每個學員的名字都描得紅亮,像落在紙上的梅花。
傍晚的時候,陳衝經常站在講武堂的門口,看著學員們扛著長矛在操場上練隊列,夕陽照在他們的破棉襖上,照在沙盤裡的漳河模型上,遠處的工地上,流民們還在翻地,炊煙飄過來,混著粥的香味。他手裡攥著張岩剛給他的新教材,封麵上的“革軍講武堂教材·河北卷”是用炭筆寫的,旁邊畫了個小小的鋤頭,和之前小六子媳婦帕子上的圖案一模一樣。他知道,這支隊伍的骨架,終於立起來了,不再是散兵遊勇,而是有思想、有紀律、有根基的隊伍。之前他們靠勇,靠念想,現在靠規矩,靠傳承,不管以後遇到更始的兵,還是銅馬的散兵,還是別的什麼亂軍,都能站得穩,護得住大家的地,護得住大家的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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