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再滿大街找老周將軍了。”王二分到了十畝地,現在手裡攥著個剛編的筐,指著“法曹局”的牌子說:“俺以後再也不怕趙家的人搶地了,有事就找這裡,王秀才給俺做主。”
阿禾抱著花名冊,一邊抽搭一邊記,鼻涕凍成的冰溜子晃來晃去,朱筆在粗麻紙上洇開的紅印像朵小小的梅花:“建武二年十月初一,革軍正式開府,設屯田署、法曹局、軍務司、糧秣司、戶籍司五署,官員皆由現任骨乾兼職,不增百姓負擔,每月下鄉三日,犯法與民同罪。王況領法曹局,老周領軍務司,孫大勇領糧秣司,阿禾領戶籍司,李固領屯田署。開府之日,無儀式,僅掛牌,百姓圍觀,皆稱便。革軍二年十月初一,同紀。”他寫完了,把臉埋在花名冊裡,肩膀一抽一抽的,不是哭,是笑,鼻涕泡都笑出來了。
鄧禹的探子混在人群裡,把這一切都記下來,還拓了一份粗布牌子的字,回去報告劉秀。劉秀正在河內的官署裡批閱河北的民情奏報,聽見彙報,把筆擱在硯台上,指腹蹭過奏報上“陳伯昭開府便民”的字,沉默了片刻,才說:“陳伯昭的開府,不是爭天下,是安百姓。朕之前說他是難纏的對手,現在看來,他是難得的仁者。這樣的開府,朕不必憂,反而該賀——河北北大門,有這樣一套班子守著,赤眉東來,朕也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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