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二百多個界石,處理了三十七起地界糾紛,把之前積壓的爛事全理順了。他不會寫字,每次登記地畝的時候就按個手印,然後在旁邊畫個圈,阿禾就幫他在旁邊注上名字。時間長了,李農居然能歪歪扭扭地寫自己的名字了,雖然寫得像蚯蚓爬,但他自己很驕傲,每次簽批文的時候都自己寫,不用別人代筆。他說:“這是俺的責任,得自己簽,不能讓別人替。”
傍晚的時候,陳衝站在城樓上,看著李農在田裡打界石的身影,在麥浪裡晃得像棵老槐樹。小六子的媳婦在下麵熬粥,香味飄上來,混著麥苗的清氣。老周在旁邊練騎兵,馬隊跑起來地都晃,他卻特意繞開李農剛打過界石的地,怕踩壞了。王況在改律令,把“好地壞地搭配分配”後麵加了“由田曹核定土質”的備注。第五倫在寫考核記錄,把“苗情考核法”寫得工工整整。杜延年還在撥算盤,劈啪的響聲混在風裡,像在給這片土地記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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