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頭重新係了係,憨笑著自言自語:“烏騅啊烏騅,今晚你就在關前好好待著,等俺從謝猛背後殺出來,給你搶一把好草料。”
夜風從南邊的山口灌進來,帶著鬆木的清香和泥土的潮濕氣。陳衝站在帳篷門口,看著沈老漢蹲在火堆旁,把乾硬的餅掰碎了泡在熱水裡,慢慢地吃著。火光映在他布滿皺紋的臉上,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不是仇恨,是一種比仇恨更深沉的期盼。他失去了一切,兒子、老伴、房子,都被這場戰亂奪走了,但他沒有被打倒,因為他心裡還有一個念想:讓那些害死他兒子的人,付出代價。而現在,這個念想,馬上就要實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