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箭已經射出去了——嗖。箭頭精準地紮進中間那枚控製釘，火焰從釘尾順著內部結構爆開。第一頭守獸整個跪了下來，前臂砸在地上，濺起一片碎木和塵土。薑照月被震得飛出去，一劍十塊衝過去接住她，兩個人摔成一團。"你手放哪？""救人！""滾。"
第二頭守獸已經朝葉迦衝了過來。他沒有退。兩隻手同時按在樹壁上，三片芽印亮起來——可這裡被封了三百年，世界樹的回應非常微弱，像隔著幾層厚棉花去握一個人的手。
守獸逼近的速度比他想的更快。十米，五米，兩米。就在那柄黑鐵包裹的巨掌即將合攏的瞬間，樹壁深處終於亮起了一條細細的綠色脈絡。葉迦猛地抬眼："就是你。"
枝根從守獸腳底刺出，沒有粗暴地頂翻它，而是纏住了四肢的關節。葉迦沒再硬拚力量——他開始順著樹本來的紋路去牽引。守獸踉蹌一步，轟然倒下。一劍十塊從側麵一劍劈入控製釘，薑照月同時切斷規則，第二頭熄滅了。
葉迦靠著樹壁慢慢坐下去，手還在發抖，喘得很重。薑照月看了他一會兒："進步挺快。"他閉著眼："我本來就厲害。""行。"這次她沒有拆他的台。
他們開始拆鎖。一根，兩根，十根——上千根黑鏈不可能全部靠手掰斷。薑照月最後選擇直接接入遷生門的底層規則："零號。""在。""解除人工封閉。""權限不足。""那就找它最早的開放規則。"
零號停頓了一下，然後一段比冠庭曆史更古老的生命規則浮了出來：【舊枝衰亡時，遷生門自行開啟。所有依附生命均擁有遷移資格。】沒有貴族，沒有芽民，沒有上層下層——所有生命。
薑照月盯著那行字："用原規則覆蓋。""可能觸發冠庭最高警報。""他們已經懸賞我們了。""有道理。""你也會說這句了？""學習。"
薑照月幾乎笑出來。規則覆蓋——轟！上千根封鎖鏈同時震動。第一根崩斷，第二根，第三根——像被壓了三百年的弓弦一齊彈開，砰砰砰砰砰！黑色金屬釘被樹體一根一根頂出來，漫天飛落。
遷生門的中央緩慢裂開一道綠色的縫隙。風從門後灌進來，帶著一種極淡的、陌生的花香。
葉迦站起來，看著那道門，整個人像被釘住了一樣沒動。這就是路——他們下麵的人原本一直有路，隻是被人封了。
就在門徹底打開的一瞬間，白絨瘋狂震動起來。棲枝村的畫麵再次接通，火還在燒，但村子沒有被攻破。青禾站在屋頂上，右手拉弓，後背的血已經浸透了衣服，可她拉弦的手沒有抖。她身邊白絨菌絲鋪成了一大片天然的防線，吳伯帶著老人從地窖裡往外遞箭，小滿蹲在地窖口和幾個孩子一起往木桶裡裝水——所有人都在做各自能做的事。青禾忽然抬頭，像又感覺到了葉迦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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