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長晝園裡，沒有一朵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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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晝園在森冠界最高的舊冠層上。從下麵聽名字，很容易讓人以為那是一座花園——至少一劍十塊是這麼想的，直到三個人真正站在入口前。
他沉默了半天："花呢？"
沒有花。一朵都沒有。
長晝園外麵是一整片白得刺眼的人工枝林。那些枝條蒼白得不正常，像被反複煮過的骨頭。成千上萬根從地麵向上生長、彼此纏繞，構成一片沒有葉子的骨架森林。
每一根枝條的頂端都接著一隻透明容器，裡麵裝著金色的液體，在光線下緩慢地冒著細泡。薑照月聞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樹源膏。隻是濃度比青穹集高得太多。零號：【高密度芽民生命活性。】
葉迦的臉沉了下來："這些枝，全是靠人養的？"【高度可能。】
入口站著冠庭守衛，彌弦給的令牌順利通過了。一劍十塊甚至還很有禮貌地衝守衛點了一下頭。走遠了之後葉迦忍不住問："為什麼不直接打？"一劍十塊說："能刷卡為什麼要打？"少年沉默了兩秒："有道理。"學得太快。
長晝園內部比外麵更大，大到不像園子，像一座被枝條填滿的城市。無數人工枝在半空中交錯延伸，每一根都沿著固定的金屬支架生長——角度統一，方向統一，連分叉的數量都完全一致。
薑照月看了一會兒："像什麼？"一劍十塊："什麼？""無眠城。"葉迦沒去過，聽不懂，可一劍十塊懂——太整齊了，整齊到不像生命，像一台機器。
零號掃描後結論更直接：【人工新枝生長方向與世界樹自然新冠偏差率：83%。】"它根本不想這麼長。"薑照月說。【是。】
冠庭不是在輔助換冠，是在掰著一棵樹的骨頭逼它按城市規劃長。難怪會失衡。
他們繼續往深處走，很快看見了人——不是工人，是被固定在樹上的芽民。第一個大約三十歲，雙臂被藤帶張開，耳後兩片芽印已經完全灰了。一根金色管道從他後頸連接到旁邊的人工枝上——他還活著，胸口還在微微起伏。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一路過去密密麻麻。
男人、女人、老人、年輕人、孩子——很多人處於沉眠狀態，有的已經乾瘦得隻剩下骨架。每一根人工新枝的底部都有一個人。
"種枝。"薑照月終於明白那個老人說的是什麼意思——不是種一根枝，是用一個生命去當樹枝的根。
葉迦已經拔了刀，但這次他沒有亂衝。他站在那裡，手在發抖："我知道，先查。"薑照月看了他一眼："進步。""別誇。""會驕傲？""會想哭。"他居然直接承認了。薑照月沒再說話。
真正的防線在長晝園中央。他們走過一道白色拱門之後，所有人工枝忽然一起停了，然後緩緩地、整齊地轉向了他們的方向。一劍十塊："我覺得被發現了。""不是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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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數百根枝條同時刺來——尖端全部包著人工樹源晶，鋒利得像槍。"散！"三個人各自閃開，第一輪攻擊直接把地麵釘成了篩子。
葉迦反手拉弓三箭連發，啪、啪、啪，隻斷了一根。"這麼硬？"薑照月喘著氣："它們一直喝高純樹源。"一劍十塊已經衝進了枝林裡，劍劈上去火星四射——一根枝條從他身後刺來，葉迦喊："後麵！"他低頭躲過，反手一把抱住："抓到了！""然後呢？""……"枝條猛地一甩，他整個人飛了出去："我還沒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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