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率湘軍出省作戰,攻占武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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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不善用兵,屢失事機,實無以對聖主,幸湘潭大勝,保全桑梓,此心猶覺稍安。現擬修整船隻,添招練勇,待廣西勇到,廣東兵到,再做出師之計。而餉項已空,無從設法,艱難之狀,不知所終。人心之壞,又處處使人寒心。吾唯儘一分心做一日事,至於成敗,則不能複計較矣。”
烽火連三月,家書抵萬金。在鹹豐四年(1854)四月十四日寄給家中諸弟的家書裡,曾國藩儘力輕描淡寫。譬如靖港一戰,其慘狀何止他信中所言?對跳水自殺之事更是隻字不言。但他當時的窘迫之狀,還是能從中略知一二。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自出山練勇辦團練,籌集糧餉兵餉之事,就一直困擾著曾國藩。為此,他甚至把左宗棠得罪了。就在剛剛過去的三月間,為得到兩萬兩餉銀,曾國藩硬著頭皮把曾受過降職處分的原湖北巡撫楊鍵奏請入祀鄉祠,結果被告發,自己也為此擔上降調二級的處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這一切的委屈,無人訴說。彼時,整個湖南官場都在等著看他笑話。曾國藩已經慢慢練就了一身厚皮囊,也已習慣了別人的嘲諷與白眼。在其位謀其政,儘心儘力。至於成敗,不去計較。
回到長沙,痛定思痛之後,曾國藩對湘軍進行了一番休整、調配。將在戰爭中損毀的船炮重新修好,對湘軍人員也重新調整。在此期間,湘軍除本身的擴充之外,曾國藩又將胡林翼的黔勇由原來的六百人擴至兩千人,又另添了兩支水軍船隊:一支是登州鎮總兵陳輝龍率領的廣西勇六百五十名,一支是由廣西候補道員李孟群率領的廣西水勇一千人。湘軍水師又充入了新鮮血液。
曾國藩無日不在思考那三場戰事——嶽州之敗、靖港之敗,湘潭之勝,其中的經驗與教訓,最後他歸結為八個字——功罪不清,賞罰不明。
古時商鞅以賞立信,諸葛亮揮淚斬馬謖,皆把賞罰當作兩大利器。賞罰分明,令出必行,才能最大限度地激發部屬積極性。針對這八個字,接下來他要做的就是重新整頓湘軍,嚴明軍紀。
兵貴精不貴多,首在敢戰。這是曾國藩在血與火的拚殺中得來的經驗。為此,他對湘軍進行了大力裁撤和整頓。凡潰逃營兵,不予懲罰,也不再收集,營哨兵勇一律裁去不用。
為說服眾人,一直跟隨在曾國藩身邊的弟弟曾國葆也在被裁之列。
曾國葆於鹹豐三年(1853)招募六百人隨軍作戰,一年多來伴隨著曾國藩東征西戰。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大哥會拿他開刀。據說,曾國葆回家後感覺無臉見人,好幾年都閉門不出,對曾國藩的怨懟之氣自不必說。
這絲毫也擋不住曾國藩整頓湘軍的決心。一番大刀闊斧的整頓之後,水陸兩師共留五千人。
其實,曾國藩裁軍,也不過是為湘軍大換血。他一邊對湘軍大力裁撤,一邊又令塔齊布、羅澤南、彭玉麟、楊載福大量招募新勇,使湘軍人數很快就擴充到一萬人。
曾國藩對這些新勇也提出了新的條件,入湘軍就必須嚴格遵守湘軍的軍紀。
如此幾番整頓下來,湘軍內部原有的種種不良風氣被扭轉,戰鬥力也大大增強。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再回頭來看彼時的太平軍方麵。
湘潭戰後,深受重創的太平軍也調整了戰略部署。
林紹璋經靖港、嶽州,迅速撤到常德一帶,向正在西進的曾天養部靠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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