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校內集訓（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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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五點整，第一軍校頂層私蟲訓練館的燈光就已經亮了。
此刻，江硯高重力下做完最後一組訓練，鞋尖在空中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精準地停在距離訓練樁表麵三毫米的位置。
控製力。他要的從來不是蠻力，是對每一寸力量的絕對掌控。
呼吸平穩，心率七十八。
精神海深處，小江的聲音準時響起，帶著一種鬨鐘播報員的浮誇腔調：
【叮——！小江牌貼心鬨鐘為您報時！現在是帝國標準時間五點五十分！距離您的百蟲馴服……啊不，百蟲集訓還有十分鐘！】
【另外！主人的早餐糊糊已經加熱完畢！營養配比完美！口感嘛……嗯……小江建議您閉著眼睛喝！一口悶！別嚼！】
江硯沒搭理它，拿起擱在器械架上的營養糊糊管，擰開蓋子灌了兩口。
擦了把汗，換下訓練服，重新套上那身合體的校服。
黑色的半長發被他隨手攏到腦後，幾縷碎發垂在頸側，懶得管。
電梯下行。
五點五十八分，A-7訓練場所在樓層。
電梯門剛開出一條縫，樓梯間的防火門就被蟲從裡麵撞開了。
兩隻三年級雌蟲幾乎是滾出來的——前麵那隻跑得太急，軍靴在光滑的地麵上打了個趔趄，後麵那隻差點撞上他的後背。
兩張臉漲得通紅，額角掛著汗珠，喘得跟剛從星獸嘴裡逃出來似的。
兩隻蟲踉蹌著穩住身形，一抬頭，正對上從走廊另一頭走來的江硯。
從電梯裡走出來的、步伐不緊不慢的、表情漠然的江硯。
前麵那隻雌蟲的瞳孔肉眼可見地縮了一下。他的脊背在瞬間繃直，嘴巴比腦子快——
“隊、隊長好！”
聲音又尖又亮，中氣十足，跟剛才那副上氣不接下氣的狼狽樣判若兩蟲。
後麵那隻愣了半拍，被同伴一把薅住胳膊，兩隻蟲貼著牆根，以一種“我們隻是路過絕對沒有任何不良企圖”的姿態，逃命似的衝進了訓練館的方向。
腳步聲劈裡啪啦遠去，走廊重歸安靜。
江硯站在原地，看著那兩隻蟲消失的方向，眉梢動了動。
【噗——有病吧這兩隻蟲！】
小江的聲音在江硯的精神海裡笑得直打滾，【主人您猜怎麼著？監控顯示，這兩隻五點四十就到樓下了，一直在安全通道裡貓著】
【然後盯著終端、掐著點就等最後幾分鐘再衝上來。這是什麼新型行為藝術嗎？遲到的儀式感？】
江硯腳步不停，眼底卻掠過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
站濟城的。
五點四十到樓下，是在等。等一個信號，或者等一個態度。
不敢真的遲到，隻能用這種方式掙紮一下，既表現出自己“緊趕慢趕”，又維持了“我不是那麼情願”的別扭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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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無聊又好懂。
五點五十九分。
江硯收回視線，踩著秒針的跳動，走進了A-7訓練場。
“嗡——”
像有一隻無形的手按下了靜音鍵。
訓練場裡原本存在的、由上百隻蟲的呼吸、心跳、小聲議論和器械摩擦交織成的嘈雜聲場，在他踏入大門的瞬間，被齊刷刷地斬斷。
所有蟲的視線，或明或暗，或期待或審視，全部彙聚到了門口那道修長的身影上。
二年級的區域，二十七隻雌蟲的眼睛亮得像探照燈，那股子毫不掩飾的崇拜和狂熱，幾乎要凝成實質。
而另一邊，三年級的七十多隻蟲，親近的、迷茫的、懷疑的和不滿的神色各異氣氛微妙。
濟城站在隊伍的最前列，軍姿筆挺，視線與江硯在空中短暫交彙。
明明對方什麼都沒做，他卻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麵而來，讓他身側攥緊的拳頭指節微微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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