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07章 無望卑微的暗戀者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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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晉宴身旁的男生原本正刷著手機，忽然覺得身側的溫度仿佛降了幾度，下意識地扭頭看了對方一眼，頓時一個激靈，不著痕跡地抱著雙臂往旁邊挪了半個座位。
“宴、宴哥，誰惹你了？”那男生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問，方才還好端端的跟人聊天，怎麼一轉眼臉色就黑成這副模樣了？
秦晉宴沒答話，隻是死死地盯著監控屏裡那個側臉溫和，正低頭和茯苓說話的男生，喉結微微滾了一下，牙根咬得有些緊。
他自然認得楚昭，年級第一，年年拿獎學金的優等生，長得一副正人君子的斯文模樣。
果然，這個賤人，就應該揍一頓。
秦晉宴咬著牙把那句話在心裡翻來覆去地碾了好幾遍，死死盯著監控屏裡楚昭那張溫溫和和的臉。
可他到底還是忍住了。
手指在桌麵上重重地叩了兩下，硬生生將那股火氣壓了下去，隻沉著一張臉把杯子裡剩下的檸檬水一口喝儘，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卻半點沒澆滅心口那團悶燒的火。
第一次月考成績出來那天，茯苓盯著公告欄上自己的排名看了好一會兒，才悄悄鬆了口氣。
名次沒有下滑，甚至比上次還往前挪了兩名，比她預想中要好上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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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裡清楚，這份成績裡有一大半要歸功於楚昭。這段日子周末去圖書館時，她總能在三樓靠窗的老位置遇見對方。
起初她還以為是巧合，後來才漸漸發覺，楚昭似乎是算準了她會去那個時段，每次都提前到了，桌上攤著書，旁邊還空著一個座位，像是專門留給她的。
一來二去，講題便成了自然而然的事。
周六這天，茯苓換了一身淺藍色的連衣裙，站在鏡子前理了理衣領，又撥了撥耳邊的碎發，確認沒什麼不妥當之後，才朝廚房裡的洛明濤報備了一聲：“爸，我去書店買參考書，中午不回來吃飯了。”
洛明濤探頭看了她一眼，笑著擺擺手：“去吧去吧，注意安全。”
茯苓出了門，一路小跑著趕到書店時，遠遠便瞧見楚昭已經站在了門口。
他今天穿了件簡單的白襯衫，袖子挽到小臂中間。午後的陽光落在他肩頭，整個人看著十分清爽。
茯苓加快步子跑上前去，氣息還不太穩，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等很久了吧？我出門晚了……”
楚昭聞聲抬頭，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唇角彎了彎：“沒有，剛到一會兒。”
他說得隨意，茯苓便也沒再多想，兩人並肩進了書店，熟門熟路地往教輔區走去。
挑完參考書結賬出來，茯苓從包裡摸出一個細長的小盒子，猶豫了一瞬，還是遞了過去。
盒子用淡青色的包裝紙裹著，係了一根同色係的絲帶，打得端端正正。
“這個……送給你。”
茯苓的聲音不自覺地低了幾分，“之前你幫我那麼多忙，一直沒來得及好好謝謝你。是一支鋼筆，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楚昭接過盒子，指尖在絲帶上輕輕按了一下，眼裡浮起一點溫和的笑意，低聲道：“謝謝，我很喜歡。”
他沒有當場拆開，卻將盒子妥帖地收進了書包內側的夾層裡，動作鄭重得像在放什麼極要緊的東西。
“我也不知道要送什麼感謝，上回和茵茵逛街的時候看到了，就買了下來。”茯苓下意識輕撓了一下臉頰，耳根有些泛紅，她有些不太好意思。
“我是真心實意想要感謝你的。”茯苓將話又說了一遍。她抬眼看向楚昭時，目光裡帶著少有的坦蕩和鄭重，倒不像平時那樣躲閃了。
楚昭冷清的俊臉上難得浮起一層暖意，眼睛露出底下溫潤的水色。他低頭看了一眼收進包裡的那個小盒子，嗓音不重：“我也真的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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