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當歸烏雞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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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場麵，與其說是父子切磋，不如說是災難現場。
林羊之前隻覺得鬆天啟控製欲強，力氣大，但他從沒見過鬆天啟真正動手。
他今天算是開眼了。也快被嚇死了。
鬆天啟終於被逼出了血性。他扔掉了那把水果刀，赤手空拳，猛地朝鬆明遠撲了過去，動作快如閃電，帶著一種壓抑了三十多年的狂暴力量。
他沒有用任何花哨的技巧，就是最直接最凶狠的拳腳。拳頭帶著風聲砸向鬆明遠的麵門，腿如同鋼鞭掃向鬆明遠的下盤，每一擊都淩厲無比。
鬆明遠雖然受了傷失著血，但多年家主生涯和早年摸爬滾打練就的身手和反應還在。他側身躲開鬆天啟的拳頭，手臂一橫格擋住掃來的腿，雖然被震得後退半步，但眼神卻亮得驚人，甚至帶著一種近乎亢奮的光芒。
“對，就是這樣。”鬆明遠低喝一聲，竟主動迎了上去。他沒用武器，也是拳腳相向，動作比起鬆天啟的狂暴更多了幾分狠戾，角度詭異，專攻關節和要害，顯然是實戰中淬煉出來的殺招。
這哪裡是父子切磋，這分明是生死搏殺。
林羊在鬆天啟撲出去的瞬間就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從跪著的地方往後退，直到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牆壁上，退無可退。他瞪大眼睛看著眼前這超越他認知的恐怖畫麵，心臟狂跳得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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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鬆天啟一拳砸在鬆明遠格擋的手臂上，鬆明遠借力卸力，反手一肘狠狠撞在鬆天啟肋下。鬆天啟吃痛動作一滯，鬆明遠立刻抬腿一個凶狠的膝撞。鬆天啟勉強用手臂擋住，卻被那股巨力撞得踉蹌後退，哐當一聲撞翻了旁邊的小推車。
玻璃藥瓶、金屬器械、塑料托盤，稀裡嘩啦摔了一地，碎片和藥水四濺。
林羊下意識抱頭，一塊崩飛的玻璃碎片擦著他頭皮飛過，帶起一陣涼風，嚇得他差點尿褲子。
鬆天啟被撞退，再次撲上。他一把抓住鬆明遠受傷的左肩。
“呃啊——”鬆明遠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短促的痛呼，額頭冷汗涔涔。但他眼神更狠，右腿猛地抬起用儘全身力氣狠狠踹在鬆天啟的膝彎處。
鬆天啟腿一軟單膝跪地，但抓住鬆明遠肩膀的手卻沒鬆，反而借著下墜的力道將鬆明遠也帶得向前撲倒。
兩人如同滾地葫蘆般一起重重摔在滿地狼藉的地板上，壓碎了更多玻璃，撞翻了旁邊的輸液架，掛著半袋藥液的瓶子啪地摔碎。
“天啟！明遠！你們瘋了！住手！快住手！”被這驚天動地的動靜徹底吵醒的鬆明德扯掉眼睛上的紗布，目瞪口呆地看著地上扭打在一起的兩人，嚇得聲音都變了調。他想下床阻止，可腿腳發軟，加上眼睛看東西還有點模糊，剛站起來就差點被飛過來的一個枕頭砸中，又跌坐回床上。
而林羊早就徹底嚇破了膽，隻覺得大腦一片空白，隻剩下本能的恐懼。
他要躲起來，必須躲起來，離這兩個瘋子越遠越好。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他不想被誤傷，不想死得不明不白。
他的目光如同受驚的兔子在病房裡飛快逡巡。然後他的視線定格在了加床上——鬆明德。
就他了。
林羊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在又一聲巨響傳來的瞬間，他尖叫一聲 連滾帶爬地撲向鬆明德的病床。
鬆明德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一個裹著繃帶，臉色慘白，涕淚橫流的人形物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竄到了自己床邊，然後不由分說手腳並用地往自己身後躲，把腦袋拚命往他後背和牆壁之間的縫隙裡塞，仿佛這樣就能獲得絕對的安全。
鬆明德低頭看著躲在自己身後的林羊，一時之間荒謬感甚至壓過了對堂弟和侄子安危的擔憂。
“你乾什麼？”鬆明德又急又氣，想把這沒出息的侄媳婦從自己身後揪出來，“躲什麼躲？你不是挺能慫恿的嗎？剛才不是還讓天啟硬氣點揍他一頓嗎？現在他們真打起來了你慫個什麼勁兒？出去拉架啊。”
拉架？！林羊聽到這話嚇得把腦袋縮得更緊，聲音帶著：“我拉個屁啊堂伯！您看看，這是我能拉的嗎？他們倆這是要殺人啊！我出去就是送死！被誤傷一拳我就得去見閻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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