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夫妻互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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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地板上切出明晃晃的光帶。
林羊知道，該來的總會來。
果然，臨近中午，鬆明遠處理完一些瑣事，慢悠悠地踱步到了林羊床邊。他今天氣色似乎更好了些，長發用一根玉簪鬆鬆綰著，幾縷墨發垂在頸側，襯得那張蒼白精致的臉有種病弱的美感。他穿著絲質家居服，外麵隨意披了件同色係開衫，看起來就像一個在自家書房休養的、氣質清貴的學者。
他在林羊床邊坐下，沒有立刻說話，隻是伸出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圓潤乾淨。
林羊如同接到聖旨，趕緊顫巍巍地將那張寫得密密麻麻的紙，雙手奉上。
鬆明遠接過紙，目光垂落，開始瀏覽。他看得很慢，很仔細，指尖偶爾在某個步驟上輕輕點一下，眉頭微微蹙起，似乎在思考。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對林羊來說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終於，鬆明遠放下了那張紙。他抬起頭看向林羊。
“這道題……”鬆明遠開口，聲音平淡帶著事後的沙啞，“解答過程雖然繁瑣，步驟也略顯笨拙，但大方向沒錯，答案也是對的。”
林羊心裡剛升起一絲微弱的希望，就聽到鬆明遠接著說，語氣裡帶上了一絲理所當然的困惑：
“就是啊，這麼簡單的題，按著這個思路，一做不就出來了嗎？”
林羊一口老血哽在喉頭，差點當場噴出來。簡單？一做就出來？他可是花了整整一晚上外加三個小時的外援講解才勉強搞懂的好嗎。這老妖怪的簡單和他的簡單，中間隔著一個馬裡亞納海溝吧。
鬆明遠似乎沒看到林羊的崩潰表情，他拿起筆在那張紙的空白處隨手刷刷刷地又寫下了幾道題。
寫完，他將筆一放，將紙重新推回到林羊麵前，用那種慈祥長輩布置課後作業的溫和語氣說道：
“舉一反三，是學習的基本能力。這幾道題類型差不多，隻是參數和形式略有變化。來吧，做做看。”
林羊僵硬地低下頭，看向紙上那幾道新作業。隻一眼，他腦子裡嗡的一聲，眼前發黑，差點直接昏死過去。
這他媽叫類型差不多？
在他眼裡，這幾道題和昨天那道除了都有一堆他看不懂的符號之外，根本沒有任何差不多的地方。題目更長，函數更複雜，積分符號嵌套得像個迷宮，後麵還跟著讓他頭皮發麻的微分方程符號。
別說做了，他連題目在問什麼都不知道。
他真的不會，一點都不會。昨天那道題是鬆天啟手把手掰開揉碎了教了三小時他才勉強照貓畫虎抄下來的。現在這幾道新題對他來說和看外星文字沒區別。
鬆明遠看著他這副呆若木雞的樣子，似乎覺得林羊的反應有些過度了。他拿起筆在紙上其中一道題目的某個步驟旁邊輕輕畫了一個圈，然後用筆尖點了點那個圈子。
“看這裡，”鬆明遠的聲音依舊平和，甚至帶著點循循善誘，“這個地方，用一下分部積分，然後代換，不就出來了嗎？現在，明白了吧？”
林羊的視線隨著他的筆尖落在那道破圈上。分部積分？代換？這都是什麼跟什麼。他連分部積分具體是啥操作都不知道。這提示跟沒提示有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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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滿頭滿臉都掛滿了巨大的無形的問號。他能感覺到鬆明遠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從最初的耐心 逐漸變得有些難以理解。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僵持時刻，病房門被推開了。鬆明德換完藥回來，眼睛上的紗布已經徹底摘掉，隻剩眼角還留著一道淺淡的幾乎看不見的傷痕。他心情似乎不錯，哼著小曲兒走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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