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徑直走到男人麵前伸出手,極其自然捏了捏男人的臉頰。
“等了很久?”鬆明遠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男人垂下眼,低聲道:“沒,沒有,剛到。”
鬆明遠鬆開了手轉而將注意力完全放在了鬆煜身上。他湊近了些仔細打量著孩子。
“嗯……”鬆明遠伸出手用指尖點了點鬆煜的鼻尖,“好像,長高了一點點?”
鬆煜被他冰涼的手指碰到,溫暖的棕色眼睛怯生生地看著鬆明遠,小聲叫了一聲:“爺爺。”
“乖。”鬆明遠臉上那點笑意真切了些。他又伸出手 這次是戳了戳孩子軟乎乎的臉蛋。
“來,讓爺爺抱抱,看看重了沒有。”鬆明遠說著不等男人反應,就伸手將鬆煜從男人懷裡提溜了過來,嚇得阿阮輕輕啊了一聲。
鬆明遠將孩子抱在懷裡掂了掂點點頭:“是重了點兒。阿阮養得不錯。”
林羊心裡湧起一股極其複雜難言的情緒。厭惡,憤怒。可看著孩子,屬於生物本能的不忍,還是悄悄冒了頭。
他猛地別開臉硬著心腸不再去看。看什麼看?那是鬆天啟的兒子,是鬆明遠的孫子,是鬆家未來的家主。自己都自身難保了還瞎操什麼心。而且看多了萬一又被這老妖怪抓到把柄,說他慈母多敗兒,又得挨折騰。
鬆明遠似乎玩夠了,隨手將懷裡的鬆煜往鬆天啟那邊一遞:“抱著,沉。”
鬆天啟趕緊上前接過孩子。鬆煜一接觸到父親,立刻像找到了救命稻草,小手緊緊抓住了鬆天啟的衣襟把小臉埋了進去。
“行了,別在門口杵著了。”鬆明遠語氣輕鬆,“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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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兩個字他說得自然又愜意,仿佛那真的是個溫暖舒適的港灣。
回老宅的路程不長不短。車子駛離市區,周圍的景色逐漸變得荒涼,最後拐進了一條隱蔽的兩側古木參天的私家道路。儘頭是一座占地極廣,氣勢恢宏卻又帶著歲月沉澱下的古典園林式宅邸——鬆家老宅。
高牆深院,飛簷鬥拱,朱漆大門緩緩打開,如同巨獸張開了口。門內是早已得到消息垂手肅立鴉雀無聲的兩排仆人。氣氛莊重肅穆。
林羊不是第一次來,可每次看到這座宅子,他都會從心底裡感到一陣發冷。
鬆明遠率先下車,步履從容地走進大門,對兩旁躬身行禮的仆人視若無睹。鬆天啟抱著孩子,男人和阿阮默默跟在後麵,林羊則被鬆天啟用眼神示意 硬著頭皮跟上。
林羊這個新鮮出爐的家主夫人被兩個麵容刻板,眼神銳利的中年婦人請到了專門為他準備的位於主宅東側的夫人院落。
院子很精致,典型的蘇州園林風格,小橋流水,假山亭台,花木扶疏。房間也布置得典雅奢華,一應器物都是頂級。
他剛想喘口氣想想接下來該怎麼辦,雖然大概率是混吃等死,那兩個中年婦人就麵無表情地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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