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咳嗽，是我起來喂的水。你連這個房間都進不來。”
林羊眼睛紅了。
“我進不來，是因為你們不讓我進。”林羊說，“不是我不想管。”
“你管不了。”鬆明遠說。
他看向男人。
男人低著頭，整個人像被釘在椅子上，臉白得發青。眼淚一滴一滴掉在膝蓋上，沒聲。
“抬頭。”鬆明遠說。
男人慢慢抬起頭。眼睫上全是淚，眼睛卻空得可怕。
“告訴林老師。”鬆明遠說，“你昨晚睡得好不好。今天想不想吃飯。現在難不難受。”
男人嘴巴動了動。
然後林羊聽見他用一種很輕、很平的語調說：“我很好。沒難受。”
林羊站在那兒，像被人從頭頂澆了一桶冰水。
他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出來。
鬆明遠看向他。
“聽見了？”鬆明遠說。
林羊低頭笑了一下。
那笑聲很短，像咳出來的。
“鬆明遠，”林羊說，“你厲害。你把他教得連疼都不會喊了。”
他抬起頭，看著男人。
“先生。”林羊說，“您不用怕。您不用說他們讓您說的話。”
男人看著林羊，眼睛紅得厲害，但嘴角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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鬆明遠輕輕敲了一下桌麵。
“帶下去。”鬆明遠說。
鬆天啟一把揪住林羊的後領，往外拖。
林羊沒掙紮。
他被拖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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