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他隻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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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p：這章有點虐
男人喝完粥，鬆明遠還坐在床邊沒走。
他一隻手搭在男人後頸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捏。動作很輕，像摸一隻趴久了的貓。
“天啟昨天抓你手了？”鬆明遠問。
男人沒說話。
“他脾氣急，隨我。”鬆明遠說，“但他心不壞。就是不會照顧人。”
男人還是沒說話。
“你不怪他吧？”鬆明遠又問。
男人眼皮動了動，終於擠出一點聲音：“不怪。”
“那就好。”鬆明遠說，“一家人，別往心裡去。”
男人的手指在被子裡蜷了一下。
“我知道你在外麵不習慣。”鬆明遠說，“你不喜歡天啟，也不喜歡明德。你隻跟我待著才安穩，是不是？”
男人沉默了很長時間，最後“嗯”了一聲。
那聲“嗯”很輕，輕得像是從別處飄過來的。
鬆明遠嘴角彎了一點。
“所以我說，你就待在我身邊。哪兒也別去。”他說，“離了我不行，你又不是不知道。”
男人閉上眼。
他沒有反駁。
樓下，鬆明德和鬆天啟在吃早餐。
鬆天啟的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揍了兩拳。他麵前放著一杯黑咖啡，一塊全麥麵包，看著像在吃藥。
“你就吃這個？”鬆明德問。
“夠了。”鬆天啟說。
“你爸回來你更不睡了？”鬆明德說。
鬆天啟沒接話。
他拿叉子一下一下戳著麵包，眼睛看著二樓方向。
“我就不明白了。”鬆天啟說，“那老東西在我這兒跟個定時炸彈似的，走兩步就喘，說兩句就抖。怎麼我爸一回來，他就能吃東西了？還能坐起來？”
鬆明德放下筷子，想了一會兒。
“我以前也不明白。”鬆明德說，“後來想通了。人跟寵物一樣，認主。”
“什麼認主？”鬆天啟皺眉。
“你爸把他從十九歲關到六十三歲。四十四年。”鬆明德說，“他早就不是正常人了。他活著的方式，就是圍著你爸轉。你對他再好，他難受。因為不對。”
“那我還是他‘兒子’呢。”鬆天啟說。
“兒子算個屁。”鬆明德說，“你爸是他整個世界的開關。開關不在，機器就亂。開關一回來，哪怕摁得再狠，機器也覺得‘對了’。”
鬆天啟聽完，把叉子扔在盤子裡。
“你的意思是，我以前全白忙。”鬆天啟說。
“差不多。”鬆明德說，“所以你以後少碰他。費力不討好。”
鬆天啟沒再說話。
他看著樓上，眼神很冷，但比冷更深處，有一點說不清的東西。
像是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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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羊是被拖進餐廳的。
準確說，是架。兩個保鏢一左一右，他的腿使不上力，整個人幾乎是半跪半拖地往前挪。拐杖早不知道飛哪兒去了。
鬆明遠在吃早餐。
男人坐在他旁邊，低著頭，一身淺色家居服，頭發剛梳過，還是濕的。麵前擺著半杯溫水，幾乎沒動。
鬆明遠一隻手端著咖啡，另一隻手在桌下。
林羊一開始沒看見。
直到男人身體很明顯地繃了一下，肩膀縮起來，手指在腿上攥得發白。林羊順著看過去，才看清鬆明遠那隻手的位置。
在男人衣服下擺裡。
就在早餐桌上，當著鬆明德和鬆天啟的麵。沒人抬頭，沒人說話。鬆天翊低頭看平板。鬆明德在喝茶。鬆天啟在看手機。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所有人都看見了。所有人都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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