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腦吃了。
林羊心裡挺高興。
累死你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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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鬆天啟顯然不打算一個人死。
那天晚上，林羊剛把腿慢慢伸直，想換個體位緩一緩腰上那塊淤青，就聽見書房裡傳來一聲——
“林羊。”
林羊僵住。
“過來。”鬆天啟說。
林羊認命地爬起來，拖著腿，慢慢挪過去。他已經開始在腦子裡過流程了：今天打哪兒？用手還是用皮帶？要不要先跪？
結果鬆天啟指了一下旁邊打印機：“把那些文件按順序理好，拿過來。”
林羊站在門口，愣了三秒。
“什麼？”林羊問。
“你聾了？”鬆天啟頭都沒抬，“頁碼排好，別亂。拿過來放我右手邊。”
林羊沒動。
他懷疑自己耳朵被打出問題了。
“你讓我整理文件？”林羊說。
“不然我讓你站這兒當擺件？”鬆天啟說。
林羊轉頭看那打印機。紙已經吐了一地，有的還冒著熱氣。他再轉頭看鬆天啟，那人已經重新盯著電腦了，眉頭皺得能夾死文字。
林羊明白了。
這人是真把他當免費勞動力了。
他腿還瘸著，走不快，但已經能扶著東西慢慢挪了。鬆天啟沒給他上腳鐐，也沒鎖房間門。用鬆天啟自己的話說：“你現在這德行，能跑到門口算你本事。”
林羊試過一次。
沒跑出去。
樓下的門是電子鎖，他連廚房窗都扒不開。鬆天啟這房子做得跟堡壘一樣，防外賊，也防家賊。
那之後林羊就老實了。不是想老實，是跑不動，跑不出去。他每天在屋裡轉悠，吃鬆天啟讓人送來的飯——還是那些草料。林羊吃得想死，但他得吃。不吃沒力氣，沒力氣更跑不了。
他媽的，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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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讓林羊覺得“這日子到頭了”的，是鬆天啟開始讓他全方位無死角的乾活。
一開始是倒水。
那天鬆天啟回來得早了點，但不是來跟他“交流”，是直接進了書房，門都沒關。林羊趴在客廳地板上，正試圖用一條好腿做幾個俯臥撐。聽見鬆天啟叫：“林羊。”
林羊沒應。
“過來。”鬆天啟說。
林羊慢慢爬起來，挪到書房門口。鬆天啟坐在桌後，麵前三塊屏幕全亮著，上麵全是林羊看不懂的圖和數字。他頭也沒抬，說：“去倒杯水。溫的。”
“你要喝水不會自己倒？”林羊說。
“我在忙。”鬆天啟說。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你在忙我就得給你倒水？”林羊說。
鬆天啟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你腿好了？”鬆天啟問。
林羊閉嘴了。
他挪去廚房，倒了杯水，又挪回來，放在鬆天啟手邊。鬆天啟端起來喝了一口，說：“涼了。要溫的。”
林羊把水拿回去，重新倒。
第二次送來，鬆天啟沒喝，隻是用下巴指了指書桌角落：“把那兒堆的文件，按頁碼理好。”
林羊看了眼那個角落。
文件堆得像小山。
“理完了呢？”林羊問。
“然後站這兒讀給我聽。”鬆天啟說，“字認不全就拚。”
林羊深吸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來。
“你他媽把我當什麼了？”林羊問。
鬆天啟的視線從屏幕上移開，落在林羊身上。那眼神很平靜，帶著一股熬了大夜之後的死氣。
“我現在沒力氣打你。”鬆天啟說，“你要是不做，我明天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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