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他先去了主臥，沒人。偏廳，沒人。廚房，沒人。最後他繞到小花廳，看見男人和阿阮正坐在那兒，麵前擺著兩杯熱牛奶，一口沒動。
鬆天啟一進去，兩個人同時抬頭。男人看見他，臉一下白了，又想站又想坐，最後半撐著桌子站起來，像被老師堵在辦公室門口的差生。
“我門口的錢。”鬆天啟一步一步走過去，聲音低得嚇人，“哪來的？”
男人還沒說話，阿阮先挺了挺背，把男人擋在身後一點：“是我們……一起。”
“哪來的？！”鬆天啟猛地提高聲音。
阿阮嚇一抖，不敢說了。
“天、天啟……”男人聲音發虛。
鬆天啟走到他麵前，低頭看他。
“我門口那些錢，你放的？”鬆天啟問。
男人點點頭，又飛快地補了一句：“阿阮是聽我的主意才乾的……你別怪他……”
“我怪你們誰有用嗎？”鬆天啟說，“我現在隻想知道，錢從哪來的。”
男人不吭聲。
“說。”鬆天啟說。
“書房。”男人小聲說，“你父親書房裡……有兩個黑箱子。裡麵都是錢。很多錢。我……我全都拿出來了。我隻想給你，真給你。這次不是首飾，不是卡，是現錢。你總該要了。”
“總該要了。”鬆天啟重複了一遍，像在品這四個字裡的邏輯。
“你總說你不窮。”男人抬頭看他一眼，又飛快低下，“可你讓林羊給你乾活。他手都壞了。哪個有錢人讓自己人這樣乾活的？”
林羊不在這兒，不然肯定得鼓掌。
“所以我窮。”鬆天啟說。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我不是那個意思。”男人連忙說，“我就是覺得，你可能……缺現錢。或者那些卡、首飾，你不好意思收。現錢不一樣。現錢你拿著，沒人知道。想怎麼花都行。”
“沒人知道。”鬆天啟說，“你知道我爸丟了錢，第一個查誰嗎？”
男人張了張嘴，沒說。
“他書房有監控。”鬆天啟說，“比你手機好使。”
男人臉色一下灰了，像被抽了氣。
阿阮在旁邊小聲說：“監控……我忘了……忘了看……”
“你閉嘴。”鬆天啟頭也不回。
阿阮縮回去，不敢再說話。
鬆天啟閉了一下眼，再睜開，眼底全是血絲：“箱子呢？錢拿出來了，箱子裡放什麼了？”
男人聲音更小：“放了書、筆筒、花瓶……還有個廢紙簍。”
鬆天啟腳下一晃，扶住了旁邊花架。那花架晃了晃，上麵一盆蘭花差點砸下來。
“我父親和伯父今天提那兩個箱子去談生意。”鬆天啟說，“現在人已經出發兩個小時了。”
男人抬頭看他，眼睛紅了，像終於明白自己做了什麼。
“那……那怎麼辦？”男人問。
鬆天啟看著他，連生氣都生不動了。他慢慢蹲下來，和男人平視。他的臉很白，白裡透著一種死灰，像已經看見了自己被父親活剮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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