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綠色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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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生意的前一夜，鬆明遠把男人叫去了書房。
“明天我和明德出門辦事，兩天後回來。”鬆明遠坐在桌後，手裡玩著一把銀質裁紙刀，“你一個人在家，別亂跑。”
男人站在門口，點點頭。
“過來。”鬆明遠招手。
男人慢慢挪過去。鬆明遠把他按在自己腿上坐著，一隻手環著他的腰，另一隻手指了指牆邊立著的兩個黑箱子。
“猜猜看，裡麵是什麼？”鬆明遠問。
男人搖搖頭。
鬆明遠笑了，示意仆人打開。箱子一開，男人整個人都僵住了。那裡麵不是金銀，不是文件，是錢。很多很多的錢，綠油油的美鈔，一捆一捆碼得像磚牆。
“明天要用。”鬆明遠說，“現金，顯得有誠意。”
男人沒說話。可他的眼睛沒離開過那兩隻箱子。他覺得自己從沒見過那麼多能拿在手裡的錢。那些錢不用變成別的，不用找地方賣，直接就能遞到人手上。
鬆天啟不要首飾，不要卡。那這個呢？
鬆明遠看他盯著箱子出神，笑著捏了捏他的後頸：“嚇傻了？”
“沒。”男人小聲說。
“錢是好東西。”鬆明遠說，“但你不是用來想這些的。你隻需要好好待著，等我回來。”
男人點頭，眼睛還盯著那兩箱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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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男人沒睡。
他等鬆明遠呼吸穩了，慢慢從被子裡爬出來。赤腳，沒開燈。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鬆明遠側躺著，臉半埋在枕頭裡，像隻睡著的、漂亮過頭的鬼。
男人把心一橫，走了。
他一個人搬不動兩箱錢。他得找人。
阿阮。
阿阮睡得正沉，被男人輕輕推醒。男人蹲在床邊，眼睛在黑暗裡發亮，像偷到菜譜的老鼠。
“阿阮。”男人壓低聲音，“你想不想救林老師？”
阿阮半夢半醒，揉了揉眼睛：“……救……林老師？”
“對。”男人說，“我找到辦法了。”
他連比帶劃，把鬆明遠書房那兩箱錢的事說了。說得很亂，但阿阮聽懂了幾個詞：“很多錢”“直接給天啟”“他肯定會收”“林老師就有救了”。
“那我們……要做什麼？”阿阮小聲問。
“搬。”男人說。
“搬得動嗎？”阿阮問。
“不搬箱子。”男人說，“隻搬錢。把箱子裡的錢拿出來，再把別的重東西塞進去。讓他們明天提箱子的時候，不覺得輕了。”
阿阮想了一會兒，認真地點了點頭：“先生，你真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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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被誇得有點飄，更覺得自己這主意天衣無縫了。
兩個老人就這麼半夜摸進了鬆明遠的書房。門沒鎖。箱子還在。男人蹲下來，研究那密碼鎖。他不懂，就亂按。奇怪的是那鎖隻是虛掩著，沒真鎖死。男人一按，鎖“哢”地彈開。
他愣了一秒，轉頭看阿阮。阿阮蹲在他旁邊，眼睛瞪得圓圓的，像在看神仙顯靈。
“開了。”男人小聲說。
“先生好厲害。”阿阮小聲回。
接下來，兩人像搬運工一樣，把箱子裡的錢一捆一捆抱出來。阿阮力氣小，一次抱一捆。男人能抱兩三捆，但走兩步要歇。書房地板涼，兩人又都沒穿外衣，凍得直哆嗦，可誰也沒說停。
錢搬完了。地板上多出一座小丘。
“現在放東西進去。”男人說。
書架上的大部頭精裝書，先被塞進箱子。太輕。男人又環顧四周，去搬那個紅木筆筒。筆筒死沉，他抱起來走了兩步，膝蓋一軟，阿阮趕緊扶住。兩人像抬棺材一樣把筆筒弄進箱子裡，又拿書填縫。
一個青瓷花瓶也被抱下來。阿阮脫了自己的棉襪包住瓶身，才敢往箱子裡放。
最後他們還塞進去一尊石雕小獅子，和一個黃銅廢紙簍。蓋箱蓋的時候，兩人一起使勁，才把鎖扣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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