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摯友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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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老狗坐在屋頂上，右胳膊一跳一跳地疼，疼得他整個人都在哆嗦。他安靜了兩息，然後炸了："踩慢了？！張啟山我看你就是公報私仇！"
吼完了想站起來跟他拚命，但右胳膊使不上勁，整個人往旁邊歪倒。他拿膝蓋去頂張啟山的腿，頂了兩下張啟山紋絲不動蹲在瓦片上，他自己反倒因為動作扯動右臂疼得整個人往後一仰。張啟山伸手撈了他一把，手穿過他左邊腋下把人托住了，托穩了沒鬆。
吳老狗被那隻手托著疼得呼吸一抽一抽的，咬著牙別過臉去不看他。張啟山等他喘勻了氣才開口："先把骨頭接上。"他換了姿勢把吳老狗整個人抱起來，一手穿過左膝彎一手托後背。吳老狗疼得攥住了他胸口的衣料，從牙縫裡擠出一句："你放我下來。"
張啟山沒放。抱著他從梯子上一節一節下去了。吳老狗窩在他懷裡還在罵，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張啟山你等著，我手好了跟你沒完……"罵到一半張啟山進了東廂房把他放在床上，右手被輕輕擱在枕頭上墊著。吳老狗還張著嘴要接著罵，張啟山蹲下來扶著他那條歪了的胳膊，手摸到骨頭錯位的位置，抬頭看了他一眼說："忍一下。"
大夫來得很快。副官一溜小跑請來的，提著藥箱進門的時候吳老狗還坐在床上，左腿搭在床沿，右胳膊被張啟山輕輕托著。大夫是張府常請的那個老骨科，進門一看那條從手肘到手腕彎了角的胳膊，臉色沉下來，沒多說話，淨了手就開始摸骨。摸了兩下抬頭看了張啟山一眼，張啟山站在床邊沒解釋，大夫低頭繼續摸，摸完了把吳老狗胳膊放平，拿了夾板來固定。
上夾板的時候吳老狗沒喊疼，咬著下嘴唇，汗珠子順著太陽穴往下淌。大夫把他胳膊固定好之後直起身來，一邊收拾藥箱一邊開口，聲音不高，但字字清楚："這條胳膊再摔一回，就廢了。不能再折騰了。"他說完看了張啟山一眼，那一眼裡什麼都有，又什麼都沒說，拎著藥箱走了。
副官端了藥進來擱在床頭櫃上退出去之前看了一眼——五爺躺在床上喘氣，右胳膊直直地伸著裹了一層白，滿頭滿臉的汗。張啟山坐在床邊把那碗藥端起來遞過去，吳老狗把臉扭到牆那邊不理他。張啟山端著碗等了一會兒，吳老狗對著牆啞著嗓子說："不喝。"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張啟山重新端藥碗遞到他麵前，吳老狗這回沒扭臉。看了那碗黑乎乎的東西一眼皺了皺眉頭，然後伸出左手接過來捏著鼻子灌了下去。灌完了把空碗遞回去嘴角還掛著藥汁，張啟山從袖子裡摸出一塊糖放在他枕頭邊上。吳老狗低頭看了一眼那塊糖——糖紙是紅底金字的，捏在手裡方方正正。他沒吃，但左手把它攥進掌心裡了。
吳老狗還是偏著頭看自己的胳膊，沒轉過來看他。他的聲音悶悶的，像從喉嚨裡擠出來的："我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張啟山的手停在抽屜邊上。他站直了，轉過身來看著床上那個人。張啟山張了張嘴，剛要開口，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八爺一步跨進來，身後還跟著九爺，八爺進門的時候剛好聽見吳老狗那句話的最後幾個字，腳步頓了一下，然後搶在張啟山開口之前說了話："摯友。你們倆在九門關係最好。老五你以前一直幫佛爺，佛爺也一直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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