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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皮不知什麼時候繞到了那東西側後。他從霧裡閃出來，沒有半分聲息，手裡的爪刀反握著，像一彎冷月。他朝張啟山這邊比了個手勢——等。
那東西似乎察覺了什麼，突然把整個身體甩過來。它轉身時，吳老狗才看清它有一條極長的尾巴，灰綠色，覆著稀稀拉拉的鱗片，尾巴末端分叉，像兩條細蛇一樣靈活地抽打著地麵。它的上半身依稀有人形，但皮膚已經爛得能看見骨頭，胸腔整個敞著，肋骨往兩邊張開，裡麵空蕩蕩的，隻有一團黑乎乎的玩意兒掛在那兒，像曬乾了的蜂巢。
老六在另一側蹲著，見狀眼睛都直了，但硬是忍住沒動。齊鐵嘴縮在鬆樹後，看見那東西全貌，嚇得差點背過氣去，被陳皮一個眼刀釘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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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東西用尾巴撐著地麵，上身左右擺動，嘴裡忽然噴出一股黃水，灑在草地上，草立刻發黑卷曲，散發出一股刺鼻的酸臭。
“蝕骨。”陳皮低聲說，“別沾到。”
張啟山點了點頭。他轉頭看吳老狗，用隻有兩個人聽得見的聲音說：“待在這兒別動。我把它引到石道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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