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套新衣裳，一件淺色的T恤衫，一條深色長褲，還有一雙白球鞋，鞋頭圓圓的，鞋底很軟。他摸了摸那T恤，麵料又輕又滑，像摸在雲上。
他換上衣服，又把那雙白球鞋拿在手裡看了半天。鞋帶是白的，鞋底是白的，連鞋裡麵都乾乾淨淨。他把腳伸進去，不大不小，剛好。那是他這輩子第一雙真正屬於自己的鞋。
下了樓，張啟山坐在大堂的沙發上看手機。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
吳老狗站在電梯口，新衣服穿在身上，頭發還是亂的，臉卻洗得乾乾淨淨。白球鞋在腳上有些晃眼，像從哪個城裡孩子的腳上借來的。
張啟山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幾秒，站起來。
“走。”他說。
辦證的地方在縣政府旁邊。張啟山提前讓助理打過招呼，進去後一路綠燈。拍照、錄指紋、填表格。吳老狗什麼都不懂，全靠張啟山在旁邊一一代答。到了填姓名那一欄，張啟山頓了一下。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吳嶼。”他說。
吳老狗抬頭看他：“嶼是哪個嶼？”
張啟山拿過一張紙，用筆寫下那個字。那字寫得很好看，筆畫清清楚楚，山字旁，右邊一個“與”。吳老狗盯著紙上的“嶼”字看了好一會兒。
“是小島的意思。”張啟山說，“三麵環水，一麵靠岸。”
吳老狗似懂非懂地“嗯”了一聲。
“我不叫吳嶼。”他說，“我叫吳老狗。”
“以後對外，叫吳嶼。”張啟山說。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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